陳嘟靈走了之後,劇組還剩一點收尾的戲。
但都是些零碎的鏡頭,補個空鏡,補兩張發呆的臉,一天就拍完了。
場記打完最後一塊板,現場安靜下來,幾十號人站在原地,等著那一聲“殺青”。
按規矩,這聲該由導演來喊。
李羨魚站在監視器後面,把耳機摘了,扭頭去看鮑晶晶。那意思很明白,導演在這兒,讓她來。
鮑晶晶衝他擺了擺手,搖頭。
李羨魚瞪了她一眼,鮑晶晶把臉轉開了,往人堆裡縮。
沒辦法,李羨魚只能自己上。他清了清嗓子,揚起手。
“《同桌的你》,殺青!”
話音剛落,現場“轟”地一下就炸了,鼓掌的,起鬨的,扔道具的,亂成一團。
李羨魚被人推了一把,笑著躲開,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總算鬆下來了。
散場之後,鮑晶晶癱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腰,臉上一副終於熬到頭的樣子。
“總算殺青了。”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都快累死了。”
李羨魚在旁邊收拾東西:“你累啥?你不就坐那兒看嗎……”
“你這話說的。”鮑晶晶立馬不樂意了,“你以為光坐著不累呀?我這天天跟釘在椅子上似的,一坐一整天,我感覺我腰都不行了。”
她說著還真的揉了兩下。
“而且我還得寫劇本。”鮑晶晶又來一句,“公司那麼多IP等著我改編呢,你讓我歇兩天行不行?”
李羨魚想了想,這話說得也對。
鮑晶晶掛是掛了個總導演的名,可該她乾的一樣沒少。
開拍那陣子,劇本一改再改,改得她半夜發訊息罵人,第二天照樣坐在監視器旁邊陪著。
甩手掌櫃這四個字,扣不到她頭上。
“行,給你漲點。”李羨魚說。
“漲多少?”鮑晶晶立馬把腰的事忘了。
李羨魚報了個數。
鮑晶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圓,撐腰的那隻手也收回來了,彷彿腰當場就好了。
“這還差不多。”她說,“早說啊,早說我腰就不疼了。”
殺青之後,片子進剪輯。
這是李羨魚頭一回自己把控剪輯,心裡沒底,不敢瞎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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