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燈花爆開的聲音。
沈清芙跪在地上，背脊挺得很首。
她說：“臣女發現，沈家有人揹著陛下，私查柳家糧線。”
這句話一齣口，連李德海都忍不住把頭低得更深。
沈家。
那可是沈姑娘自己的母族。
她進宮才幾日，就把刀遞到了自己家門口。
蕭承胤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很淡：“清芙，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清芙抬眸，眼圈微紅，聲音卻穩：“臣女知道。”
“沈家為何要私查柳家糧線？”
“臣女不知。”
蕭承胤指尖輕輕敲著御案：“你不知，卻敢來告？”
沈清芙垂下眼：“正因為不知，才不敢隱瞞陛下。”
她說得很漂亮。
既沒有承認沈家有罪，也沒有把自己摘得太乾淨。
像一滴水落在刀刃上，滑過去，卻不碎。
蕭承胤看著她，忽然想起白日鳳儀宮裡她的模樣。
她看貴妃驗賬，看皇后壓場，看許才人吃瓜。
她學得很快。
快得讓人喜歡，也讓人警惕。
“證據呢？”蕭承胤問。
沈清芙從袖中取出一枚腰牌。
腰牌不大，銅質，邊角磨損，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沈”字。
李德海上前接過，呈到御案。
蕭承胤拿起腰牌看了看。
確實是沈家外院用牌。
不算重，卻足夠扎眼。
“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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