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才人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進大理寺。
她進宮前，家裡人千叮萬囑：宮裡少說話，少出頭，少看熱鬧。
她認真記住了前兩條。
第三條沒做到。
所以她現在站在大理寺門口，手裡捏著一方帕子，表情像被送上案板的魚。
南晏秋派她來旁聽。
柳如煙也派人傳話，讓她只要負責吃驚。
可問題是，大理寺門口那兩隻石獅子都長得很嚴肅。
她還沒進去，己經吃驚了。
陳聞親自出來迎。
“許才人。”
許才人趕緊行禮：“陳大人。”
陳聞看她一眼：“皇后娘娘派才人旁聽？”
許才人點頭。
陳聞又問：“貴妃娘娘也知曉？”
許才人繼續點頭。
陳聞沉默片刻。
一個後宮才人，代表皇后旁聽，背後還有貴妃意思。
這案子己經從糧案變成了一鍋亂粥。
而許才人，就是粥上漂著的那顆蔥花。
看似輕飄飄，卻很顯眼。
沈清芙也到了。
她從馬車上下來，身邊只帶了雲娘。
今日她沒有穿宮中賞賜的鮮亮衣裙，而是一身素白，外罩淺青披風，清雅得像來聽經。
許才人看見她，立刻小聲道：“沈姑娘。”
沈清芙衝她一笑：“許才人。”
許才人看著她的笑，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場面話。
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吃早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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