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悲鳴嶼行冥和其他孩子都不在寺院,我看著坐在廊下曬太陽的稻玉獪嶽,捏緊了手中的手帕,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話。
“喂,你到底要幹什麼?”也許我站在他身後太近,獪嶽終於忍不住開口。
有些冰冷的少年的聲音打斷我的沉思,我抬頭就看見獪嶽轉過身體,又粗又濃的眉毛皺在一起,那雙青綠色有些冷漠的眼睛看著我。
被他發現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他的身邊,伸出手,將我一首攥在掌心的手帕遞了出去。
“你的手帕,我己經洗乾淨了,謝謝你。”
他冷哼一聲,抽過手帕塞到自己的懷裡。
我用手按住裙襬,在他旁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他察覺到我的動作轉頭盯著我,眼裡寫著你還要幹什麼。
在他的注視中,我緩緩伸出手,“你好,我是炎陽夏花。”
介紹自己是成為朋友的第一步,蘭丸不是說這裡的人都不喜歡我嗎,那我偏要找到朋友,我才不是那種沒人會喜歡的人呢。
獪嶽看著我伸出的手沒有動作,只是用譏諷的聲音說,“怎麼,發現自己討好不了蘭丸就來和我抱團取暖?”
仔細想到他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奇怪,畢竟我來到這個寺院以後並沒有主動與他說過話,當然我不肯承認我這是要和他抱團取暖,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只是想感謝你。”
“我不需要,如果你真的想感謝不如拿出一些更實際的好處。”
獪嶽的脾氣真的好臭啊,和在悲鳴嶼先生面前完全不一樣,我在心裡感嘆,同時對於他的話我還有點氣惱,“我好歹也幫你說過話啊。”
我瞪了他一眼,然後晃了晃自己的手,“而且多一個朋友沒有什麼不好的吧。”
他似乎念及我之前幫他出頭,又似乎被我的話打動了,於是飛快的伸出手,碰了一下我的指尖。
看來獪嶽好像也不討厭我,我笑了一下,果然沒什麼人喜歡我是蘭丸那傢伙故意說出來氣我的。
“餒,獪嶽,我們是朋友了吧。”我眨著眼睛問他。
獪嶽似乎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把頭撇到一半,沒有回答。
我盯著陽光下的少年獪嶽,慢慢的我發現他似乎和寺院裡的孩子不太一樣,他的臉色好像更加紅潤一些,臉上的肉也要多一點。
此時的他依然穿著我們初見那天的黑色浴衣,一條藍色的勾玉被細繩栓起,掛在他的脖頸間,陽光照耀下,那塊勾玉散發著瑰麗的光。
“你的掛墜真好看。”我誇讚道。
獪嶽抬起手,摸了摸那枚勾玉,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想要笑,但又很快被他強行壓下,恢復了平日冷淡的表情。
他瞥了我一眼,發現我在看他,於是用有些嘲諷的語氣說:“怎麼了,大小姐你連這種平民的東西都感興趣?”
我扁起嘴,心頭湧上一絲不悅,獪嶽是什麼意思,我都己經和他示好了,他卻要用這種話來嘲諷我。
察覺到我的不快,獪嶽扭過頭,不再看我,“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話我就會開開心心的做你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