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時我在細心一點,如果我早一點發現,他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啪嗒,啪嗒,啪嗒……
淚水順著後藤的臉頰滑落,他揚起頭,看著房頂,安靜的發洩著自己的悲傷。
我沒有見過那位鍛刀師,也無法體會後藤現在的心情,只能乾巴巴的擠出一個節哀。
“你在想什麼呢,他沒有死。”
“欸?”我瞪大雙眼,不是!沒死那你哭什麼啊!
“他只是瘋了。”
後藤吸了吸鼻子,神情是說不出的低落。
“他很溫柔,和每一位他負責的劍士的關係都很好,他還特別細心,能記住每一位劍士喜好,也是因此,看著自己鍛造出來的刀刃折斷,看著自己熟悉的劍士死亡,最後他在他聽到自己的友人死在任務中後,他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痛苦,用鍛刀的工具刺穿了自己的耳膜。
也許他覺得聽不見,就可以不經歷這種痛苦了吧。”
後藤嘆了口氣,“後來鐵叔發現他的時候他己經暈倒在血迫裡了,等他醒來就變得瘋瘋癲癲,他負責的劍士現在全由鐵叔接手了。
現在想想,其實這一切都有預兆,只是我當時沒有在意。
每次聽到劍士死亡,他一定很痛苦吧,所以才一再和我確認鍛刀的各種細節,恐怕他是把那些劍士的死亡都歸在自己身上吧。”
“對於我們而言,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可是鍛刀師,隱還有藤屋的大家,他們不斷的送別自己相熟的劍士。
昨天還朝氣滿滿的和自己打招呼的人,過幾天卻連完整的屍骨也找不到,他們該多痛苦啊。
可即使這樣痛苦,但他們依然一絲不苟的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努力為我們提供便利,花醬,你不覺得他們很辛苦嗎?”
我抬頭看著後藤發紅的眼眶,久久說不出話。
原來如此。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後藤為什麼會如此耐心的開導我了。
他的確不清楚我的痛苦與絕望,他把自己無法拯救自己鍛刀師的後悔投注到我身上。
真是個笨蛋呢。
不過正是有這些笨蛋,我才沒有被痛苦吞沒。
“喂。”我努力裝出一副兇惡的樣子,“既然如此,努力變強,不要死不就行了嗎!”
“什麼?”
“既然覺得他們辛苦,就不要給別人增加負擔啊。”
“花醬是在關心我嗎?”後藤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放心吧,我可是要成為柱的人哦。”
我瞥了他一眼,真醜。
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這樣一笑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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