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稻玉獪嶽。
打我記事起，腦海中就沒有關於父母的記憶。
我不知道別家孩子的日子是何模樣，只記得自己幼時為了飽腹，趴在地上喝著混和泥沙的汙水。
像野狗一樣，趴在垃圾堆裡，只為了找到能夠入口的食物。
稍微長大一些，我學會了偷盜，手法生澀，被抓也是常事。
旁人見我是個半大孩子，也不好多作計較，打一頓，罵幾句，便放了。
我並不覺得這樣做有錯，像我這樣的孤兒，僅僅活著就己經足夠艱難了。
如果沒有意外，我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然而我的命運在遇到那個男人那一刻發生了偏移。
那天我因腹中飢餓，沒忍住偷了店鋪裡的飯糰。
老闆並沒有因為我年齡小饒過我，反而追著我想把我扭送到矯正院。
慌不擇路間，我狠狠撞在一個人身上，摔倒在地，手中沒吃完的飯糰也咕嚕嚕的滾落，沾滿塵土。
我仰著頭，露出震驚的神色。
站在我面前如小山一樣高的人是位盲眼的僧人。
我瑟縮著抱住頭，害怕的蜷縮起身體，心想也不知道一會，會遭受怎樣的毒打。
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個叫悲鳴嶼行冥的僧人替我付了錢，他牽起我的手腕，把我帶到了一間寺院。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不偷不搶就吃上了一頓飽飯。
2
寺院裡的孤兒不止我一個，他們都是被鳴嶼先生收養的孩子。
我看著他們的臉上每天都洋溢著笑容，感到無法理解。
明明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明明每個人能分到的食物只能裹腹，為什麼他們能笑的這麼開心？
就好像只要他們在一起就足夠了。
看見他們，我的心裡翻湧著嫉妒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
悲鳴嶼先生目不能視，但他似乎格外的敏感，我心裡的那點陰暗心思似是被他察覺。
他喚我到身邊，掌心覆在我亂糟糟的頭頂，溫度透過髮絲滲進頭皮，首達我的心臟。
那一刻，我竟生出一絲奢望，我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可我大概天生就不是什麼好人。
悲鳴嶼先生越是對我好，我就越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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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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