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神明嗎?”他喃喃道。
也許在他樸素的認知中,只有神明才會有這樣的力量。
我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我只不過是一隻被神明玩弄在鼓掌中的小蟲子罷了。
“對...對不起。”他似乎察覺到我心情不好,身體微微瑟縮。
“來吧,我帶你走。”
“可是……”他嘴唇顫了顫,恐懼爬上整張臉,讓他原本就慘白的臉變得更白了,“可是這裡有一個非常可怕的怪物,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那個可怕的聲音。”
“沒關係。”我語氣平靜,“你也說了那個怪物他只在晚上出現,現在是白天,他不敢出來。”
伊黑小芭內只是遲疑了一秒,下一刻,他的手便搭在了我的手上。
我心下吃驚,沒想到他的身體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好,那隻搭在我手上的瘦弱蒼白的手,脆弱到我不用力就能折斷,手心中傳來的觸感是冰冷的,他的手上幾乎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
伊黑小芭內借力站起來,明明他的年齡比我此刻的身體還要大上許多,然而身高卻和我相差無幾。
“你認識路嗎?”我問他。
伊黑小芭內羞愧的搖搖頭,他的手指不安的蜷縮起來,“我..我從出生,就被關在這裡。”
真的好巧啊,我也不認識路。
就在我為怎麼離開而苦惱的時候,他指著牢房的另一面牆,輕聲說,“但是我從那面牆外聽到小鳥的叫聲。”
從出生起便沒踏出過牢房的伊黑小芭內覺得小鳥應該說最自由的生物了,它們可以無拘無束的飛翔在天空中,有鳥兒的地方便是自由之處。
我看向那面木質的牆壁,鬆開他的手,握緊了拳頭。
反正我也不認識路,不如聽他的吧。
“站在我身後。”我側過頭,對他說。
伊黑小芭內乖乖的聽話,我將身上穿著的羽織脫下來披在他的身上,蓋住了他的眼睛。
然後用力揮動拳頭。
一拳。
兩拳。
三拳。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木屑與鮮血飛濺,原本堅固的木牆在我拳下被轟出一道足夠一人透過的缺口。
牆外的陽光透過破損的地方照了進來。
我側身,將他輕輕往外推,“走吧,離開這裡,去你想去的地方。”
“那你呢?”他的手緊緊的抓著羽織的袖子,別過臉不敢去看落在地上的陽光。
“不用擔心我,我吃點東西就離開。”說著我找了個地方跪坐下去,挑挑揀揀找到了一份沒有被木屑汙染的食物就大口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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