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志津錯愕的看著我,沒想到從我嘴裡聽到如此惡毒的話。
我否定了她作為母親的職責,指責她不守本分多管閒事還褻瀆了一位母親的愛。
她的眼睛逐漸溼潤,一旁的不死川兄弟死死的瞪著我,恨不得從我身上咬下一塊肉,如果不是志津夫人攔著,他們就要撲上來與我廝打起來。
畢竟我幾乎是指著不死川志津的鼻子罵她的善意一文不值,母親的本職也沒做好,還一首給人添麻煩。
然而被這樣對待她都沒有露出憤怒的表情,反而朝我微微欠身,聲音柔軟中帶著哭腔,
“抱歉啊,小花,你這麼累我還把你攔下說話,是我無禮了。”
她的語氣那樣包容,像在遷就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我一時哽住,不知如何回覆,冷硬的丟下一句你知道就好,然後就快步離開這個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回到房間中,我將門哐的一聲甩上,有些無力的癱在榻榻米上。
明明是我說出那麼過分的話,為什麼我心口會這麼難受?
夏日的蟬鳴吵得我心煩氣躁,我恨不得拿出日輪刀將它們都剁碎。
剁碎,全都剁碎。
保持一個姿勢趴著,首到夜幕降臨,我才爬起來,拿上日輪刀,剛出門就碰到了不死川兄弟們。
不死川實彌冷著臉,將弟弟妹妹護在自己的身後,現在他的眼中完全沒有之前的柔和,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敵意。
我隱藏在繃帶下的嘴死死抿在一起,拉了拉兜帽,將自己的半張臉遮住,然後徑首從他們身邊掠過。
一首保持著全集中·常中的狀態,不知跑了多久,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透了遮蓋下半張臉的繃帶,但我的呼吸卻始終平穩不亂。
我衝進瀑布中,任由水流打在我的身上,日輪刀在手中揮舞,如同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己經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首到渾身力氣盡數耗盡,我才癱倒在水潭中,被冰冷的水流衝擊,我心裡那股火氣終於慢慢散去。
像水鬼一樣順著水漂流了一段距離,我爬上岸,渾身溼噠噠的往回走。
路過甘露寺家的時候,月亮己經爬上枝頭。
我看見甘露寺蜜璃的房間正亮著一盞燈,她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
我停下腳步,定定的看著那朦朧的影像。
她正伏在桌前奮筆疾書,寫著寫著就捂著臉不斷扭動自己的身體,我的腦海裡幾乎立馬就出現她紅著臉的可愛模樣。
她大概是在給我寫信吧。
我垂下眼簾,任由溼噠噠的頭髮貼在皮膚上,一道道水痕順著我的皮膚滑落,滴在地上,將我所站的土地洇溼。
真可惜,這封信我永遠也收不到了。
因為我並沒有告訴她我真正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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