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我曾在那天夜裡,在下弦壹的身上聞到過。
怪不得來到這裡的人接連失蹤。
那些普通隊員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我握住手中的日輪刀,警惕的踏入門扉,鞋底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我穿過門廳,走在狹窄的僅供一人通行的走廊上,左邊是和室的門,我將紙門拉開,房間內空無一人,殘破的傢俱散落在地板上,日光透過障子紙撒入室內,就像這裡的主人剛剛離開不久。
眼前的一切似乎無比的正常,然而我的首覺卻在瘋狂的預警,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我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想要驅散一首縈繞在鼻尖的香氣。
然而那味道像是有鉤子一樣,不停的往我的鼻子裡鑽。
到底是哪裡來的香氣?
我可不會忘記,那天晚上我沒能殺死那隻惡鬼,就是因為聞到她身上的香氣被迷惑了心神。
可是此時房間內並沒有鬼啊?
我走到窗前,一把拉開障子,陽光和屋外的空氣湧了進來,空氣中的香氣更加濃郁了。
然而我的瞳孔猛然一縮。
為什麼我會看見陽光?我進屋的時候分明己經到了傍晚!
大腦還在思考,身體己經先一步動了起來,我的手腕一抖,刀柄就往身後送去,同時,刀刃出現在我面前,透過明亮的刀刃,我看見一名頭帶硃紅花朵的惡鬼笑吟吟的站在我的身後。
她雙手交疊放在腹前,身披一件繡著飛鳥與嬰兒的羽織,鳥喙與鳥的眼睛用金線與寶石點綴,寬大的袖子在此刻如同一對合攏的羽翼。
察覺到我的目光,女人微微勾起唇角,那雙寫著下弦壹的紅眸中帶著一絲慈愛,“我可愛的孩子啊,我們又見面了。”
我驟然回身,日輪刀狠狠劈出。
可下弦壹卻一動不動,只是含笑站在原地,她看著我,就像看一個頑劣的孩童。
她在得意什麼?
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刀刃擦著她的身體卻沒有給她留下一絲傷痕,我收回刀,手指忍不住轉動一下,剛剛那一擊,我沒有任何砍中實物的感覺。
果然我己經中了她的血鬼術。
我大概能猜到,她的能力是由我吸入肺部的香氣發動的。
但是作為人類,作為使用呼吸法的劍士,我不可避免的會吸入香氣。
不過,沒有關係。
一次打不中,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相信這隻鬼能永遠躲下去!
我揮刀橫掃,薙刀的攻擊範圍本來就大,這一刻我眼前的障子,牆壁全部都被破壞,然而下弦還是安靜的站在那裡,慈愛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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