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藤遞給我的信很厚,十幾頁紙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字,他把京都附近大大小小的教派神宮一一羅列出來。
這些神宮便是我來京都的目的。
我沒有忘記,蝴蝶香奈惠上死於上弦之貳·童磨的手中。
如今蝴蝶香奈惠己經上鬼殺隊的花柱了,距離她命定的死期越來越近。
曾經的我沒能阻止蝴蝶夫婦被鬼殺死,如今我決不能讓香奈惠死去。
那個會溫柔的抱著我,牽著我的手的女孩,那個會使用如花朵般柔美但又如冰霜般凌厲刀法的女孩,那個擁有無限美好未來女孩不應該死在冰冷的夜晚。
她要和她最愛的妹妹,倖幸福福的活著,活到新世紀的到來。
等到了那時,我才敢對蝴蝶忍說,我不是帶來厄運的妖怪,我只是想守護你們的幸福。
可我不知道那一晚的戰鬥發生在哪裡,我也不知道童磨藏匿在哪裡,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找到萬世極樂教,然後阻止悲劇的發生。
也許是對鬼王的仇恨與惡意,也許是我斬殺了三隻下弦鬼的原因,我甚至懷抱著一種萬一我能殺死童磨的隱秘的希望。
哪怕無法斬殺他,重傷他也可以,這樣是否就能讓他與蝴蝶香奈惠錯開?
我找了一間旅館,將後藤給我的資料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雖然我知道這個時候人民活的艱苦,大部分人都會把信仰寄託到神道之上,但我沒想到後藤在去掉正統的佛道與官方的神宮之外,居然還找到了七八十個民間的野祠邪/教。
什麼信奉著天元的盤星教;反對和·平的牙阝神/教;崇尚自然與偉大精神的帕契教;從西方遠渡而來的拜火教;供奉著白心上人的白心法會;奉行不見、不聞、不言的三猿教;勸人向善,能夠讓信徒超脫苦海的極樂教,還有什麼桃仙人、蓬萊仙人、以及據說出過大陰陽師的花開院等勢力。
望著這些名字千奇百怪、教義更是荒誕怪異的宗教,我不由得一陣頭疼,到底哪一個才是童磨所在的萬世極樂教?
雖然從名字和教義上看,勸人向善,能夠讓信徒超脫苦海的極樂教很符合我的要求,但是這樣的教派在後藤給我的資料中居然能找到七個,而且他們的名字十分相似,大多都以極樂,長樂為名。
而且我也無法保證其他教派不是萬世極樂教的偽裝,畢竟鬼舞辻無慘不喜歡群聚,童磨必然不會大規模傳教,口口相傳間,教派的名稱也會有一絲變化。
我掃過名單上的各種教派,篩去了那些傳承超過五百年,且有明晰發源的宗教,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十個以內。
雖然還有一個牙阝/神/教同樣可疑,但是我左看右看都覺得它的教義太過奇特,怎麼會有教義要求信徒殺害周遭的所有人?這怕不是一群瘋子胡亂拼湊出來牙阝教吧?
將信紙燒掉,藏好自己的日輪刀,我委託店家幫我找來幾套破舊的衣服。
換上帶著補丁的粗布衣服,我赤著腳,一路走向第一個目標。
那是一間坐落於小巷深處的普通院落,破敗的牆壁上爬滿藤蔓,將小院遮擋的嚴嚴實實,據說每到夜間這裡都會有姿容秀美的女子出沒,她們穿著錦衣華服,仿若月中仙子。
這描述讓我覺得有些怪異,於是便優先前來探查,只是還沒走到門口,院中傳來的咿咿呀呀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原來是這個極樂啊。
我紅著臉匆匆離開,心裡不斷咒罵後藤,他到底是怎麼收集資料的。
為了不耽誤時間,我連夜趕往下一個目的地,可惜這也不是我想要找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