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慶祝時,忽然有一名隱的隊員發現,他監控的目標身上出現了異常。
那是被佩狼用血鬼術操縱的普通人,隨著佩狼的頭顱被斬落,那人的神情先是一滯,接著臉上露出驚恐,然後他就如斷了線的木偶,癱軟倒地。
“喂!喂!你怎麼了?”穿著制服的隱顧不得隱藏拖著疲憊的身體,連忙跑到倒地者身邊跪在地上,讓男人的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
男人面色慘白,渾身肌肉不住的顫抖,他張著嘴,喉嚨中發出呵呵的聲響。
一抹蒼白爬上他的鬢角,轉眼間一頭黑髮變成枯敗的灰白色色。
不到一分鐘,他就瞪著眼睛死去了。
不止這一人,幾乎所有被佩狼血鬼術操控的人都如同被抽空了生命力一樣,在幾分鐘內死去,除了一個人。
一幢民宅中,少女琴子渾身抽搐。
她忽然睜開眼睛,眼中是久違的清明。
“哥哥……”她低聲呼喚一聲,然後跑出去。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竟如狼一樣手腳並用地奔跑。
終於在一處牆角的草垛底下,她發現了自己被捆綁著的哥哥——後淺澤男。
“哥哥。”後淺晴子輕聲呼喚著自己的哥哥。
後淺澤男的眼睛轉動幾下,緩緩睜開,妹妹的臉龐出現在自己面前。雖然她的臉上遍佈著奇怪的紋路,臉色蒼白如紙,但後淺澤男彷彿沒有發現一樣,他嗚嗚地叫了幾聲,蠕動著靠近妹妹,想要表達自己的喜悅。
這一刻他以為籠罩在自己身上的噩夢結束了。
那群人成功了,他們殺死了那隻操控琴子的噩夢,他的妹妹自由了。
然而後淺琴子卻後退一步,一絲蒼白悄然爬上她的髮絲,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哥哥,對不起。”後淺晴子看著自己兄長,明明她在笑,眼睛中卻滲滿了悲傷,“對不起,我知道哥哥拼了命想讓我活下來,但是我好痛苦呀。對不起,我又要任性了。”
後淺澤男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他拼命地嗚咽著。
然而後淺晴子卻輕輕朝他笑了一下,俯身將兄長背到自己身上,然後在夜色中一路狂奔,回到他們居住的小屋。
一路上,她的黑髮一點點變白,等她將自己的哥哥放在床榻上時,她的頭髮全白了。
後淺澤男驚恐的看著眼前蒼白的妹妹,一股巨大的,即將失去什麼的恐慌攥緊了他的心臟。
後淺琴子如同哥哥照顧自己一樣,為他輕輕蓋上了被子。
“再見了,哥哥。”她用手撫過兄長的頭髮,然後毅然決然的起身離開了曾經的住所。
後淺晴子走在漆黑的道路上。她早己忘記上次這樣自由地行走是什麼時候了。
天上的煙火己然散去,三三兩兩的行人相攜回家,他們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眼眸閃亮如同星子。
後淺晴子混在人群中漫無目的地走著,她貪婪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想要把今夜的星空印入自己的大腦。
然而無論多遠的路途總有結束的時候,她來到醫院,遠遠她就看見身著蝴蝶紋羽織的少女正抱著另外一個女孩朝著醫院飛奔,還有一個更加矮小靈巧的身影跟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