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楠楠私下打聽過,陸言這個老婆出身不怎麼樣,名聲也不好,也就一張臉能看。
今天當面見著了,確實長得出挑,可她心裡那股不服氣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清心吃完最後一口飯,拿手帕擦了擦嘴,站起來的時候不經意往後面那桌瞟了一眼,正好和龐楠楠的視線撞上。
龐楠楠飛快地別開了目光,低頭扒飯。
沈清心什麼也沒說,轉身跟著陸言出了飯店大門。
兩人吃完飯從國營飯店出來,外面的路燈已經亮了一排。
陸言開車往回走,沈清心靠在副駕上閉著眼,今天折騰了一天,從回門到接母親再到買房,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進了陸家院子時,客廳裡的笑聲透過紗門傳出來,聽著挺熱鬧。
沈清心彎腰換鞋的工夫抬眼一掃,沙發上坐著的除了白小鳳,還有一個年輕姑娘。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那天去機械廠找過她麻煩的陳芊,旁邊還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瞧著像是介紹人。
沈清心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把鞋換好,直起身來。
陸言跟在她後面進來,看見陳芊坐在自家客廳裡,眉頭就壓了下去。
他對這個女人的觀感一向不好,當初沒相過親她就對外自稱未婚妻,還跑去廠裡找沈清心鬧事,最後在婚禮上和自己對賭,結果完敗打臉。
陳老爺子那封道歉信,沈清心至今都沒有收下。
現在,陳芊還有臉大搖大擺坐到她家裡?
回來啦?白小鳳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的笑淡了淡,又側過頭壓低聲音跟陳芊說,看見沒?非逼著二弟陪她回門,大忙天的,一點都不懂事。
她聲音壓得不算低,紗門到客廳就那麼幾步路,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沈清心耳朵裡。
陳芊乖巧地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那確實不應該,要是我的話,肯定先顧著陸大哥的工作。
白小鳳拍了拍她的手,滿意地笑了一下:還是你懂事。
沈清心把包掛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結婚才幾天,大嫂就把別的姑娘領進門了,這意思擺明了是嫌她礙眼。
可她現在還不能撕破臉,孩子還小,她在陸家根基又淺,哪怕心裡再膈應也得先把日子撐住。
陸言在門口站了兩秒,沒接白小鳳的話茬,只側過身往沈清心那邊偏了偏:累了吧?回屋歇著?
沈清心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臥室走,從頭到尾沒往沙發那邊多看一眼。
白小鳳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當著客人的面被小叔子這麼冷著,總歸不太好看。
她乾咳了一聲,衝陳芊笑了笑:陸言最近工作忙,脾氣也大。
陳芊嘴上應著,目光卻追著陸言的背影一直到臥室門關上,手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搓了兩下。
晚飯前陸老爺子帶著兩個孩子從外面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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