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女兒真衝出去替她出頭。
沈清心心裡那股火頂到了嗓子眼。
她媽一輩子老實巴交,吃了虧就往肚子裡咽,這回被人甩了兩巴掌還扣了個小偷的帽子,竟然還想忍。
她站起來把外套拉鍊拉好,語氣不容商量。
你跟我走,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偷就是沒偷。他們憑什麼動手打人?今天必須給你討個公道。
李秀秀急得拽她袖子:清心,你剛嫁過去,陸言跟他們一個大院的,鬧起來臉上不好看。媽真沒事兒,再養兩天就好了……
沈清心偏過頭看著她,目光堅定得很。
媽,你聽我的。你這麼大歲數了,憑啥讓別人白打?必須有個說法。
李秀秀拗不過她,又不敢讓她一個人去,只好跟著出了門。
沈清心騎車帶著她回了陸家。
這個點陸家剛吃完晚飯,客廳裡亮著燈。
白小鳳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看電視,聽見開門聲扭頭一看,見沈清心拉著一個臉上帶傷的中年女人進來,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她認得這個人,是沈清心的媽,上回在婚禮上見過一面,老實巴交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有主見的人。
陸言從書房出來,看見丈母孃臉上的紗布和半邊腫起來的顴骨,臉色變了變:媽,您這是怎麼了?
沈清心扶著李秀秀在沙發上坐下,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陸言聽完眉頭皺得緊緊的,他跟李秀秀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是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老實人。
偷東西?打死他都不信。
魯桃雨動的手?陸言問了一句,語氣已經沉下來了。
沈清心點頭:我媽說她不聽解釋,抬手就甩了兩巴掌。她還推了我媽一把撞在桌角上,工錢也沒結就把人攆出來了。
陸言站起來去拿外套:我跟你去,先報公安,再上她家要說法。
白小鳳手裡的橘子掰了一半,終於坐不住了,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擱。
報什麼公安?都是一個大院的,事情鬧大了怎麼收場?桃雨那丫頭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要我說,私底下說說就算了,別搞那麼大動靜。
沈清心的手攥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把聲音壓住:大嫂,她打的是我媽。不分青紅皂白扣了個偷東西的帽子,又動手又推人,你跟我說私底下說說就算了?
白小鳳被她堵了一下,臉色也不好看。
我這不也是為你們好?你媽在人家家裡當保姆,鬧到公安局去臉上好看嗎?到時候滿大院都知道了,人家背後怎麼嚼舌頭?再說了……
她看了李秀秀一眼,聲音小了些,桃雨那丫頭雖然脾氣急,但也不是無緣無故動手的人,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話就差沒直接說你媽到底偷沒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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