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桃雨平時在大院裡裝得像個直爽孩子氣的小姑娘,可這會兒被當眾揭了底,臉上火辣辣的。
鄰居們看她的眼神也變了,以前她膈應人的事沒少幹,大家礙於魯家的面子不好說,可今天這一齣實打實地擺在面前,誰心裡都有桿秤。
甭管人家名聲好不好,這事兒就是魯家做得不地道。
就是,保姆也是人,你懷疑人家偷東西你就報公安,憑什麼動手打人?還不給結工錢,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魯母聽著周圍的風向變了,臉上掛不住了。
她趕緊往前一步打圓場。
那不都是誤會嘛!當時桃雨急眼了,以為是手錶被偷了才動的手。至於李秀秀腦袋上的傷,是她自己沒站穩撞桌子上的,這也能賴我們?現在手錶找到了,讓桃雨道個歉,工錢也結上,都是一個大院的,你何必把事情做這麼絕?
沈清心冷笑了一聲。
道歉?我現在給你一刀然後跟你說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沈清心頭腦清醒,一字一頓,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已經公安了,你女兒這是故意傷害,一會兒公安局的人來了她就得過去錄口供。
魯桃雨一聽炸了:你有病吧!你剛才也打我了!我臉都腫成這樣了你怎麼不說?
沈清心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意帶著戲謔:那你去做傷情鑑定啊,反正我媽頭上開的口子比你那幾巴掌嚴重多了,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魯桃雨被她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氣得渾身發抖。
魯母眼看著形勢不對,自家女兒的脾氣她是知道的,確實理虧。
她只好轉向站在旁邊的陸言,臉上堆出笑來。
陸言啊,你看這事兒弄的,都是誤會一場。你跟桃雨從小一起長大的,鬧成這樣多不好看?咱們坐下來好好談,你把公安叫過來可就過分了。
陸言站在沈清心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裡,聽完面不改色。
阿姨,這事兒我們家清心說了算,我做不了她的主,您跟我說沒用。
這話說得客氣,可意思比什麼都明白。
魯母臉上的笑僵住了。
旁邊幾個鄰居互相遞了個眼神,都說陸家老二是頂有主意的人,連他爹媽的話都不怎麼聽,現在居然讓老婆當家?
沈清心在陸家的份量,今天算是看清楚了。
正僵持著,公安局的人到了。
問清楚來龍去脈後,把幾個人都帶去了所裡做筆錄。
沈清心雖然也動了手,但李秀秀的傷明顯重得多。
額頭上的口子縫了三針,臉上還有明顯的掌印,證據擺在那兒。
調解室裡,公安把雙方叫到一起做了調解。
沈清心坐在凳子上,開口就要四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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