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高站在戴迎梅家的院子裡,整個人僵在原地。
昨天說得好好的,今天怎麼就變卦了?
他心裡翻了個個兒,嘴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嫂子,您這話說的……她那點能力,也就是個婦道人家,能翻出什麼浪來?調去秘書部還不是靠些別的門路。
戴迎梅一聽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什麼叫婦道人家?
主席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早不是舊社會了,她一個女同志聽了都刺耳。
更何況沈清心剛剛救了她兒子的命,那一手急救功夫在場的人誰不服氣?
夏高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讓她開了眼。
她啪地把手裡的衣服摔進盆裡,叉著腰就衝他罵道。
你一口一個,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在這兒胡說八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人家小沈比你強一百倍,你心裡沒數?
夏高被她罵得面紅耳赤,但他搓著手還想圓場。
嫂子,我不是那意思,我沒瞧不起女同志,我就是瞧不上她這個人……
戴迎梅根本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抬手打斷。
行了,別說了。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回去多讀幾本書,省得連個女同志都比不過。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夏高站在原地,臉上青白交加,猶豫著還想說什麼,院子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他扭頭一看,方康平正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公文包,目光銳利地從他臉上掃過去。
夏高趕緊把話頭咽回去,換上一副笑臉打了聲招呼:廠長回來了?我……我就是過來看看嫂子,沒別的事。
方康平嗯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看完了?那早點回去歇著吧。
夏高哪還敢多留,連聲應著是是是,低著頭快步出了院門,脊背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了。
走出一段路,他才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戴迎梅衝著院門的方向呸了一口,轉頭跟方康平說起了今天的糟心事。
方康平聽完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進了屋把外套掛好。
換人的事我心裡有數,再等等。夏高這把火,他自己遲早要燒到自己頭上。
戴迎梅這才沒再追問。
沈清心那邊已經下了班,騎車去了李秀秀租住的小院。
推門進去,李秀秀正在收拾東西,把幾件換洗衣服疊整齊裝進布袋裡。
媽,你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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