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們坐這個位置,是為了給工人謀福利,讓廠子往前跑!畏畏縮縮,前怕狼後怕虎,活該一輩子被人踩在腳底下!”
“看看第一機械廠,看看第二機械廠,再看看咱們!這回要是再讓人把合作搶走,這兩年都別想抬頭!”
方康平罵完,沒人吭聲了。
下午,沈清心已經把競賽規則和獎勵制度列了出來,散會後直接拿給方康平。
方康平翻了兩頁,衝她豎起大拇指。
“小沈,有你這麼個秘書,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這東西直接就能用。”
沈清心笑著擺手:“廠長別這麼說,您是統管全域性的,這種細活本來就該我幹。”
訊息放出去後,工人們議論紛紛,計件算錢,多幹多得,勁頭一下就上來了。
方康平回到家,高興得直哼歌,晚上喝小米粥一連盛了三碗。
戴迎梅在旁邊看著納悶:“老方,撿著金元寶了?”
方康平把事說了一遍。
戴迎梅聽完直感慨:“這沈秘書真有本事,早些年屈在咱們廠裡真是浪費了。人家以前申請過好幾回想去行政部,都被擋回去了,嫌她名聲不好。要是早招進去,何至於埋沒這些年?”
方康平點頭:“往後她好好幹,如果她不願意外交部,等我退下來,一定舉薦她上去。”
戴迎梅笑著說:“那我以後得跟小姑娘打好關係,將來說不定還得求人家幫忙呢。”
沈清心不知道這些。
她下了班坐公交去了夜校,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她找了個位子坐下,注意到一個女同志格外打眼。
裡頭白襯衫,外頭駝色大衣,腳上牛皮靴,手腕上一隻翡翠鐲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那女同志也注意到了沈清心,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下課以後,幾個同學圍過來跟沈清心搭話,誇她眼睛好看,棕褐色的,跟大家都不一樣。
那個穿大衣的女同志也走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問。
“這位同志,你父母誰是棕褐色眼睛?”
沈清心覺得這話問得有點冒昧,還是回答了一下。
“我爸媽眼睛都正常,就我是棕褐色的,大概是隱性遺傳吧。”
那女同志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沈清心忍不住問旁邊的人:“剛才那位同學叫什麼?”
“你說沈夢澤啊?她也是前兩天剛來的,每次來都車接車送,家裡應該挺有錢。好像剛從國外回來,英語說得特別好。”
沈清心點點頭,歸國的大小姐,難怪氣質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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