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澈道:“嗯。”
若是他現身,被裴家的人看見他一身傷,定會稟報裴父他參與了玉城之事。
段越閉嘴,安靜跟在低氣壓的裴言澈身後。
十大世家的人一落地,就匆匆往山洞內走,一個眼神都沒給溫清池等人。唯有傅家的人經過傅硯辭身邊時,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便又匆匆入內。
溫清池舉起雙手,吹了吹:“話說裴言澈呢?”
江子清:“他好像先回去了,師姐你找他做什麼?”
溫清池手腕微動,手心內露出一點殘缺的黃紙。
那是一張已經用過的防禦符——
前不久為她擋下致命一擊,撐到了幫手來。
是裴言澈在那次比試時,隨手塞給她的。原本以為沒用,便隨手放在了香囊最底部,沒想到竟在緊要關頭,救了她。
溫清池沉默片刻:“沒什麼。”
顧晏陰著臉:“師姐,回去療傷。”
溫清池搖搖頭,她顫顫巍巍地往山洞走:“等人。”
紀懷澈脫下外衫,披至溫清池身上:“誰?”
“師姐,你這樣真的不行。”
江子清欲打暈溫清池,直接帶走,被她躲過。
“等人。”
溫清池抿唇不語,她手上的血珠仍在滴落,胸口起伏不定。額頭的汗珠愈發多,脖子也蒙上一層薄薄的涼霧。身上的傷口青絲盪漾。
“死兔崽子!每次都這樣!”
山洞裡傳來罵罵咧咧的吼叫聲,常年被其聲的主人追著的江子清忍不住抖了抖。
“……”
“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長!總想氣死我,好繼承凌虛宗!”
洞穴中,乾大象於昏暗中,一步步走入天光之下。他的眉毛聳起,瞪大眼睛。三步並兩地往溫清池處走,“要是我趕不過來,你是不是要——”
溫清池視線模糊,眼睛痠痛。她丹田處的鈍痛猶如鈍刀攪動,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每走一步,都猶如在刀尖之上,可她仍不管不顧地朝乾大象跑去,距離一寸、兩寸,在慢慢前移。
她嘴裡呢喃,鼻腔中帶著少有的哭腔。
那方天地的兇險經歷,在她腦海中一點點回放。曾幾何時,她數次都僥倖活下,筋疲力盡的她,卻不敢倒下。
她不知什麼時候危險再度降臨,一點示弱都會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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