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池輕輕拍打他的背,淮序將頭埋進她的脖頸,蛇尾死死纏住她的腰身,淚水浸溼了她肩膀衣服的那一角。
“他們都欺負我,懷澈也不記得我了。江漾不是子清,小師妹一走就是兩百年,二師兄老是冷冰冰的。”
“他們都欺負我,師姐幫我打他們。”淮序哭得好不狼狽,惋惜道,“他們就是嫉妒師姐喜歡我。”
百歲老人朝十七歲的小孩打小報告,溫清池都要氣笑了:“我打不過他們。”
“我幫你摁住他們,你打。”淮序揚了揚下巴,胡亂用袖子擦乾淨眼淚。他似乎知道自己很好看,特地湊近直直看溫清池,略含哭意,“好不好?”
“淮序。”
一道冷清清的音,淮序後背發涼。瞬移的顧晏,拖著他的衣領往外走:“既然那麼有力氣哭,那便過來訓練。”
淮序苦著臉,小聲試探:“我覺得我更適合陪師姐,你覺得怎麼樣?”
顧晏不為所動,淮序仰天求救:“師姐,救我!”
去而復返的姜時願,淡定關上門:“自找的。”
溫清池抵唇笑,和姜時願對視一眼:“淮序當真變了好多。”
愈發像……
子清。
姜時願:“變得更騷裡騷氣了。”這兩百年雖然他們沒線下見面單殺對方,但在線上吵了不少架。
姜時願帶著溫清池去沐浴,將近子時三刻兩人才躺下床。
“時願,你會不會後悔留下來?”
姜時願漫不經心地把玩溫清池的頭髮,聽故人說話,又道:“不後悔,我父母那邊有云泱,他們沒認出來。”
不後悔,兩次大戰,她從弓都拿不穩的凌虛宗親傳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凌虛宗長老。從被人護在身後看著一個個摯友逝去,到擋在跟前護著一個個百姓活著。
“師姐,我有羈絆了。”
羈絆太多,不走了。
姜時願攙住溫清池的肩膀,流浪異世的孤魂,終是尋到了她的同伴。
“我好睏,想睡覺。”
溫清池應了聲,抱著她睡去。
溫清池的呼吸逐漸平穩有規律,姜時願闔上的眼驟睜,無聲無息的盯著眼前人。
和溫清池的記憶,在過往。
回憶了什麼,她勾了勾唇。
她的師姐,一直都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一開始對顧晏他們那麼好,是希望用他們成長起來保護凌虛宗。後來同意她做師妹,也是想用她和沈聽妤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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