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見狀,微微側過身,肩頭一歪,徑直靠在了刃的肩膀。柔軟的髮絲蹭過刃的脖頸,海風帶著果酒的清甜裹在兩人之間。
她靜靜等了片刻,卻只看見刃安穩望著遠方,沒有半分閃躲或是侷促。潯撇撇嘴,覺得少了些趣味,輕聲開口:“你不害羞嗎?”
刃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向她,語調平穩低沉:“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還害羞什麼?”
話音落下,他手臂順勢一收,直接摟住潯的腰,將她攬近身旁。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潯猛地一僵。方才還帶著戲謔的表情瞬間瓦解,耳尖飛快染上一層緋紅,連臉頰都熱了起來,方才那副從容促狹的模樣蕩然無存。
她微微別開臉,不敢直視刃的眼睛。
海平面上,紅日終於掙脫海水的束縛,完整躍出海面。
耀眼的金光鋪灑萬頃碧波,浪尖翻滾著碎金,天邊雲霞被烘成溫暖濃烈的橘紅。兩人安靜並肩,靜靜觀賞完整場日出,杯中的酒液也差不多見底。
潯長長舒展手臂,伸了個慵懶的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咔聲響。她眼底還殘留著酒後朦朧的水汽,嘴角揚起輕快笑意:
“好了,日出看完,酒也喝得差不多。該開始美好的一天了。”
可話音剛落,酒意再次湧上來,腦袋一陣發暈,身子微微晃了晃,站不太穩。
刃見狀不再多言,俯身穩穩將她橫抱起來。潯輕呼一聲,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腦袋軟軟靠在他胸前,醉醺醺地眯起眼睛。
“喂……你這是?”她的聲音含糊綿軟。
“你醉了,回去睡覺。”
刃抱著她,腳步平穩地沿著沙灘往伊波恩的方向走。朝陽灑落在兩人身上,海風輕輕吹過,一路向著駐地歸去。
等踏入伊波恩安靜的迴廊,屋內眾人大多還未完全起身,只有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細碎動靜。刃輕手輕腳抱著潯回到房間,小心翼翼將她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
潯眼皮沉沉,醉意裹挾著睏意席捲而來,沒一會兒,呼吸就漸漸平緩,沉沉睡了過去。
刃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撫過潯散亂的髮絲,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沉睡的人。陽光透過窗欞落在潯的臉上,把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淺金,方才還張揚狡黠的人此刻眉眼鬆弛,呼吸均勻綿長,全然沒了平日裡促狹打趣的模樣。
就在這時,房門“咔噠”一聲被人直接推開。
薄荷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腳步輕快,身上帶著清晨戶外的清爽氣息,一眼就看見坐在床邊的刃。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房間裡微妙安靜的氛圍,揚聲招呼,伸手一把拽住刃的胳膊。
“可可!別在屋裡發呆啦,早飯做好了,快跟我下樓!”
刃收回落在潯頭頂的手,回頭看向風風火火的薄荷,目光放輕,低聲示意:“小聲點,潯剛睡著。”
薄荷聞言立刻捂住嘴,眨了眨眼,放輕了音量,但拽著刃胳膊的力道一點沒松,悄悄拉著他退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樓下的餐廳裡,餐桌上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飯,麵包、煎蛋與溫熱的濃湯香氣四散。兩人拉開椅子坐下,安靜地享用早餐。
薄荷咬了一口煎蛋,抬眼看向對面的刃,隨口開口:“對了,刃,吃完早飯你有沒有空?我想拉你一起去一個地方。”
刃握著勺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去哪裡?”
薄荷眼睛亮了幾分,壓低聲音,帶著一點神秘:“去了你就知道,是之前探查異象時發現的一處地點,有些奇怪的痕跡,我一個人去不太穩妥,想著叫上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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