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溫柔的嗓音讓蕾妮暫時忘記了真相所帶來的痛楚,蕾妮憤恨的抬起頭詢問道:
“刃哥哥,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你沒法變成真正的人類,但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讓你成為異象。只有這樣,討債人才不會繼續找上你。”
蕾妮看著刃那堅定的眼神,這種神奇的能力會讓他付出很大的代價吧。
她剛想拒絕,但又想起了母親為她做的這一切。於是蕾妮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刃的右手:
“拜託你了,哥哥。”
哥哥前面再加個字首刃顯得太生分了,蕾妮有著自己的想法。
他像拂面的冬季微風,像片片微雪洋洋灑灑地落在頭髮上,像不經意的溫暖輕觸靈魂,像是悲傷,像是溫柔,像是要給沒希望的她對抗世界的力量。
她沒有理由去拒絕。
蕾妮微微傾過身子,緩緩把臉龐湊近。
纖長的睫毛輕輕垂落,雙目閉合,柔軟的唇瓣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之上。
只是極輕極淺的一吻,帶著溫熱的氣息,轉瞬便分開。周遭靜悄悄的,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做完這一切的蕾妮睜開雙眼,深情又認真的對著刃說道:
“哥哥,流浪的那段日子裡。我討厭聖誕,討厭跨年,討厭一切熱鬧的節日,我討厭狗,討厭小孩,討厭他們總能輕易地獲得愛。
但我知道,我最討厭的是孤獨,孤獨讓我在這個世界默默無聞,也讓我自由。沒有人能偷走我的風,風永遠自由。”
“我會陪著你,伊波恩的大家也會陪著你。”刃沒理解蕾妮的其他意思,而是堅定的說道。
紅字組織的狗雜種們有一個算一個,刃高低得開無雙把他們剁成臊子……不,沒那麼大塊。
刃將自己身上的力量附著在了眼前的人偶身上,蕾妮感覺自己身上的黑色火焰慢慢的化為了氣態,隨後,像鎧甲一樣附在自己身上,慢慢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肌膚中。
而就在這時,木門突然便被人一腳踹開。
蕾妮如同受驚的兔子一樣害怕的靠在刃的肩膀上,刃則站起身來看向來者。
高大的身軀裹在深紫鎏金的寬大斗篷之下,寬簷的高帽壓得很低,大半張面孔隱落在陰影之中。露出來的面部是一片慘白假面,只裂開一道狹長猩紅的眼縫,沒有多餘神情,冰冷漠然,不帶半分人味。
衣裝以暗紫與墨黑為主,佈滿繁複的金色雕花,衣襟處層層疊疊,周身纏繞數根沉重的金屬鎖鏈,鎖鏈環身垂落,嘩啦作響。一隻巨大的異化巨爪代替手掌,外殼帶著紫藍漸變的光紋,是它用來追索、穿透目標的武器。
它沒有鮮活的生氣,周身縈繞著一種屬於規則本身的死寂寒氣。手中握持一柄造型詭譎的巨大鐮刀,鋒刃泛著幽幽冷光。
它並非生靈,是時間代價的具象化身,整個人自內而外透著不容違抗的清算壓迫感,永遠準時,只為追索欠下的壽命債務而來。
眼前之人,正是她的夢魘!
但下一秒,討債人的動作讓蕾妮的三觀盡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