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在接受到委託的時候,就已經瞭解到少女素徊,曾經是克萊門學院的學生。
她的性格內向怯懦,在校園裡飽受排擠與霸凌,身邊沒有半個可以結伴玩耍的友人。她無比渴望同伴,便親手製作出許許多多木偶,也就是素徊偶。
每一尊木偶,對應著她夢寐以求的一件事:跑步、彈琴、打球、捉迷藏、看花……那些她永遠找不到人陪她完成的遊戲。
長久的孤獨與傷害徹底壓垮了她。悲劇落幕之後,她強烈的執念化為異象「孤獨玩家」,禁錮在克萊門學院的校舍之中。
她被困在這片夜晚的校園幻境,永遠重複著邀約遊戲。闖入此地的獵人,在她眼中,是第一個願意陪她玩耍的陌生人。
不論如何,他要與娜娜莉制止素徊加入紅字。
兩人一路衝到了排球廳,當兩人進入排球廳的時候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副景象:
廳內的燈光忽明忽暗,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雜音。
往日擺放球網、塑膠地面的大廳中央,突兀矗立著一臺體型龐大的工業粉碎機。漆黑冰冷的金屬機身佔據了大半空間,巨大的進料口張開漆黑猙獰的大口,內部高速旋轉的齒輪隱隱嗡鳴,金屬齒片來回咬合轉動,低沉的震顫順著地板向四周擴散,機器還沒有開始全力運轉,卻已經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一排排素徊偶,那些做工樸素的木偶人偶,正安靜有序地排成長長的隊伍。
木偶們面無表情,木造的臉孔沒有情緒,手腳僵硬,一步一頓,順著地面緩緩向前挪動。沒有催促,沒有掙扎,就像遵從某種既定的遊戲規則,一個接著一個,慢慢走向粉碎機張開的進料口。
第一個人偶走到機器跟前,毫無抗拒,徑直踏入漆黑的入口。
咔嚓——轟隆!
刺耳的碾碎聲響驟然炸開,木屑與細碎的布絮從粉碎機下方噴湧灑落,轉瞬之間,完整的人偶便消失無蹤。
隊伍沒有停下。
下一尊木偶緊跟著邁步上前,重複同樣的結局。空曠的排球廳之中,只有齒輪咬合的轟鳴、粉碎木頭的刺耳噪聲不斷迴盪。源源不斷的人偶依次赴死,週而復始,永不停歇。
昏暗燈光照在木偶木然的臉上,它們彷彿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只是忠實執行著主人的指令。
突然,刃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道甜美的聲音:
“你們好,兩位來自伊波恩的客人。”
刃與娜娜莉抬起頭,卻沒有發現什麼生物。
應該是錄音筆夾在上面了。
頭頂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
“很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抽空陪我玩了一場遊戲,其實我站在樓頂的時候,身邊真的出現了一種聲音,它說,飛下去會很美麗,飛下去我就是自由的。
魚那麼信任水,水卻煮了魚,樹葉那麼信任風,風卻吹落了樹葉,我那麼信任它,它卻傷害了我,
後來我發現煮魚的不是水而是火,吹落葉的不是風,而是秋天,傷害我的也不是它,而是我自己的自作多情。
那些校園霸凌我的人,終將付出代價。當正義得不到伸張,我所行的一切便是正義!”
“以直抱怨,這是對的。但這也只是緊急避險,為什麼你要加入紅字?”刃雖然知道頭頂上的只是一杆錄音筆,但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那位大人給了我新生,惡人也需要有惡人的救世主。我會將我的一切奉獻給那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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