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刃身上掠過,心底卻在暗自瘋狂肯定。
身上剪裁得體的衣物皆是上等料子,細節處處考究,一看便是價格不菲的名牌。
果然名不虛傳,這便是那位前任典獄長。
縱使褪去了典獄長的身份,那份沉澱出來的氣度,還有舉手投足間的底蘊,依舊偽裝不了。
面上她依舊維持著優雅從容的神色,看不出半點內心的評判,只靜靜看著刃,指尖輕輕摩挲著手套邊緣。
刃端坐在沙發上,臉上維持著待客該有的禮貌神態,聽著身側九原談及拍賣會委託的相關事宜,可他的思緒早已脫離當下的談話,腦海徹底放空。
心底反反覆覆掂量著下午的幾種去向:是趕往工地搬磚,還是走上街頭,去處置海特洛市內的違法犯罪事件。
他目光微微虛浮,有一瞬的失神,外表卻依舊平靜淡然,旁人很難察覺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幾套方案。
坐在一旁的柄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如坐針氈。
後背微微繃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縫,沉默凝滯的氛圍壓得她有些難受。她心裡反覆糾結,總覺得自己該開口說點什麼來撬開這份沉悶,不能就這麼幹坐著一言不發。
她悄悄抬眼掃視九原與刃,腦子裡飛快搜尋可以接話的話題,可一時之間,又想不到合適的措辭。
最終還是刃在決定了今天下午要幹什麼之後,率先出口打破了僵局:
“九原,你是有什麼想拜託我們兩個的嗎?”
見刃開口,九原微微坐直身子,紫瞳裡斂去方才心底暗自打量的思緒,臉上浮起得體從容的淺笑。
她交疊放在膝頭的雙手輕輕調整了一下手套,寬簷禮帽投下淡淡的陰影,將神情襯得幾分鄭重:
“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份委託。兩天後惠比壽拍賣行將會在卡佩大酒店舉辦一場酒會,因為我這邊人手嚴重不足,所以我希望你們兩位能跟著我一起去會場。”
“好,要搶什麼東西?”刃語出驚人的問道。
“不是要搶什麼東西。”九原嘴角抽搐了一下,剛想解釋卻被柄義正言辭的打斷了。
“二哥,這是不對的。這有違我們伊波恩正義的理念。”
“你說的對。”刃點點頭:“那我們倆這幾天多做點工作,爭取拿錢幫助九原小姐砸下來吧。”
“我的意思是我們這不叫搶,我們是憑本事拿的,這是勞動所得。”柄在一旁認真的說道。
“兩位,我沒有進紅字組織吧?”九原在一旁裝作害怕的說道,這倆人怎麼這麼虎。
刃這傢伙,她是真看不透。教導不良少年,打擊違法犯罪,非常深愛人類。
雖然沒有故意殺害他人的犯罪記錄,但是這傢伙又能為了委託打一頓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複雜又矛盾的男人。
至於柄,當年鄉升城計劃中誰給她報的名?這孩子也有很強的個人主義觀念,只不過看上去單純,很容易被人拿槍使。
她在想自己帶著這兩人……真的沒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