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頂在水泥牆面上的影鐮沒有就此沉寂,破碎的虛空鍍膜碎片還在身側緩緩飄散。
它胸腔位置裸露的亮藍色光核劇烈地明暗閃爍,像是瀕臨燃盡卻驟然爆燃的火種。
隱匿的手段已經失效,繼續遊走潛伏的路被柄封死,僅剩的選擇,便是傾盡殘留的虛空力量,發動最後的反撲。
“嗡——”
一陣高頻的蟲甲震顫聲在窄巷裡響起,影鐮收攏其餘輔助支撐的蟲肢。
最鋒利的幾組切割肢刃向著前方繃直,胸甲的藍光瘋狂輸出能量,在肢刃的刃口裹上一層泛著冷意的虛空斬痕。
它藉著後背與牆面的支撐猛地發力,蟲肢蹬著粗糙的混凝土,整個纖細的戰甲身軀像一道蓄滿勢能的箭,迎著柄的方向猛撲過來。
交錯的刃口封鎖了柄身前、身側大半的閃避空間,每一道斬擊都裹挾著虛空切割的力道,打算拼盡殘存能量,破開柄的防禦,為自己掙出一線生機。
窄巷空間狹小,沒有大範圍騰挪躲閃的餘地,柄雙腳紮根地面,長棍橫在身前,穩穩承接住這一波撲面而來的攻勢。
肢刃狠狠劈砸在棍身表面,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夾縫之間反覆迴盪。
細碎的火星隨著碰撞不斷飛濺,一波又一波衝擊順著棍柄傳遞到柄的臂膀,源源不斷的壓力灌入軀體。
柄眼底的銳氣節節攀升,“抗壓越戰越勇”的能力在持續承壓下抵達新的峰值,肌肉裡奔湧的力量讓握棍的手臂穩如磐石,沒有被反撲的衝擊力逼退半步。
她沒有單純被動硬扛,在影鐮一輪斬擊的力道稍稍衰減的間隙。
手腕猛地發力,長棍順著肢刃之間的縫隙向前突刺,棍頭精準鎖定了影鐮胸甲那顆正在超負荷供能的藍色光核——
這便是繼撼墟脖頸圓珠甲飾之後,屬於影鐮的能量核心。
影鐮察覺到致命的威脅,剩餘的蟲肢慌忙橫擋在光核前方,想要護住維繫自身存在的能量本源。
但它剛剛全力撲擊之後,戰甲的動作遲滯了一瞬,這片刻的空檔已經足夠柄完成發力。
“咔嚓!”
長棍破開單薄的蟲肢阻攔,棍尖狠狠撞上發光的能量核心。
承載虛空動力的光核表面裂開蛛網般蔓延的裂痕,原本肆意流淌的藍色光芒驟然紊亂、外洩,戰甲全身的能量回路跟著同步崩斷。
影鐮向前撲擊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所有蓄勢待發的反撲力量瞬間斷了供給,鋒利的肢刃垂落下來,失去了剛才的鋒芒。
維繫蟲型戰甲形態的虛空能量順著裂縫飛快消散,戰甲外殼開始一點點風化般剝落,原本靈動的蟲肢失去支撐,軟軟垂落。
它掙扎著想要再抬一次肢刃,可能量已經徹底枯竭,動作只做到一半就停住,胸甲的藍光一點點黯淡,最後徹底熄滅。
整具戰甲的軀殼輕輕歪倒,順著牆面滑落在窄巷潮溼的地面,甲片碎塊散落在水痕之間,屬於影鐮獨有的虛空印記,在空間裡緩緩消融殆盡。
柄收回長棍,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身上舊傷和新添的切口還在隱隱作痛。
可她的眼神依舊保持戒備,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戰甲殘片,確認這第二位虛空騎士長的力量徹底消散。
接連擊潰撼墟與影鐮,兩場風格截然不同的苦戰耗盡了她大量體力,她扶著長棍,稍稍喘息,沒有忘記暗處還有剩下的四位騎士長的威脅。
遙遠的紅字據點殿堂之內,虛空鏈路接連傳來第二道湮滅的訊號,鐔望著半空資料流裡接連暗下去的兩個標記——
。鐮影是今如,墟撼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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