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妍一夜沒有睡。
清晨六點，她撥打了林知衡的號碼。
機械女聲一遍遍提醒，使用者已經停機。
她換了助理的手機再打，結果依舊一樣。
不是拉黑。
他連那個用了四年的號碼都不要了。
助理查遍京市的酒店、林知衡從前租住的小區，以及他幾個大學同學的住所。
沒有人見過他。
沈妍這才想起，他為了和自己在一起，早已多年沒有回家。
可她甚至不知道林知衡的母親現在住在哪座城市。
上午九點，她讓司機開車去了京大。
周教授剛剛結束會議，看見她時，神情格外冷淡。
「林知衡在哪裡？」
沈妍開門見山。
「這是他的私人行程。」
「告訴我，我可以給你們實驗室追加投資。」
周教授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沈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所有東西都能夠標價？」
沈妍眉心微沉。
「我只是要見我的未婚夫。」
「他已經不是了。」
周教授將一份舊檔案放到桌面上。
四年前的推免名單中，林知衡排名第一。
他參與的專案拿過國家級獎項，幾位教授聯名推薦他進入聯合實驗室。
可就在提交材料的最後一天，他忽然放棄資格。
沈妍當然記得那一天。
那晚林知衡紅著眼睛告訴她，他不去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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