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父親忌日前一天，沈妍給我發來一封郵件。
她說，在整理公寓儲藏室時找到了一隻木盒，希望能夠親手歸還給我。
我約她在酒店大堂見面。
木盒裡裝著父親生前寫給我的信，還有一支舊錄音筆。
當年搬進公寓以後，我一直以為它們早已丟失。
「為什麼現在才找到？」
「儲藏室最裡面有一個上鎖的櫃子。」
沈妍將鑰匙放到桌面上。
「是你離開以後，我徹底清理房子時發現的。」
我檢查完木盒，合上蓋子。
「謝謝。」
她沒有立刻離開。
片刻後，她從口袋裡取出那枚仿製戒指。
「這枚戒指不是設計師擅作主張。」
「是我讓他照著景川的戒指定製的。」
「我那時覺得，他當年拒絕我，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敗。讓你戴上一枚相似的戒指，好像就能夠證明，我並沒有輸。」
她的聲音很低。
「我不公開我們的關係，也不是為了保護你。」
「我只是享受你在私下屬於我，卻不需要我在外面替你承擔任何責任。」
「信託、股份和工作室，我並不是真的不懂。」
「我只是認定你不會離開，所以將最差的那一份留給了你。」
這些話，比任何解釋都要殘忍。
卻也是沈妍第一次沒有將自己的錯誤推給性格、家族或者蘇景川。
「知衡，對不起。」
「我今天不是來請求你原諒。」
「只是欠你的真話，應該完整地還給你。」
她停頓很久，又將一張已經登出的副卡剪角證明放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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