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感知來自於嗅覺、味覺、聽覺、視覺和觸覺,雖然有失去了某一種感知後,會讓其他感知變得更強大的說法,但這種情況大部分時候都需要長時間的適應才能辦到。而突然之間失去其中一種功能後,會馬上讓人察覺到異常,進而影響到身體的行動。
花火原本以為是錯覺,但是大口呼吸後,依然沒有嗅到任何氣味——難道我的嗅覺失靈了?雖然她失去的僅僅只是嗅覺,對於戰鬥的影響並不算太大,但是失去嗅覺卻讓她變得緊張了起來——是自己突然出了什麼問題,還是沙克斯使用的手段?
花火併不能確定,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敵人接下來的進攻。而就在花火分神的時候,摩爾迦納趁著沙克斯背對自己提刀砍了上去。然而沙克斯冷笑一聲,右腿回身向摩爾迦納踢去,佐羅雙臂交叉擋住了對方的重踢,然而當佐羅被踢得向後退去之時,沙克斯原本踢向佐羅的右腿猛地向下抓去!
摩爾迦納敏捷地向後閃避,然而對方的腳爪依然在它身上劃出了一道並不算太深的傷口,摩爾迦納原本還並沒有在意,但是它抽了抽鼻子後,一臉驚訝地叫道:“那些嗆人的味道不見了!吾輩的鼻子,吾輩的鼻子怎麼了?”
“你們是贏不了我的!”沙克斯發出尖銳而怪異的笑聲,鳥喙浮起了一個奇妙的弧度,就像是人類發出不屑嘲笑一樣——幸虧沙克斯並不是真正的白鸛而是一柱魔神,如果是白鸛的話大概會發出更加吵嚷的聲音,“我能夠剝奪你們的七感!每一次攻擊我都將帶走你們的一種感知,你們會在我的攻擊下越來越弱,當我完全剝離你們的七感後,哪怕沒有殺死你們,你們也和死去沒有太大的差別了!嘎嘎嘎嘎!”
“嘖……難怪它寧願以傷換傷……”嗅覺無關緊要,但是萬一失去了視覺、聽覺或者觸覺,對於戰鬥的影響就十分之大了。但是無論是自己還是摩爾迦納,一開始失去的好像都是嗅覺啊?對方難道不知道如果讓他們一開始就失去視覺聽覺或觸覺的話,接下來肯定是打不過它的……難道說是因為對方就算剝取七感,也必須按照某種順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看起來是個好訊息,但誰也不知道對方下一個將要剝奪的是哪一種感知,所以要儘量防止被對方直接攻擊到本體才行!
“瞬閃!”迪昂化作一道殘影向沙克斯突刺過去,然而沙克斯雙掌向前一合,抓住了迪昂細劍的同時,羽翼雙臂因為揮擊而帶著它的身體向後退去。迪昂的瞬閃並沒有給沙克斯帶來什麼威脅,反而被對方抓住了武器。
“噗嗤!”沙克斯的右肋被另一把刺劍給刺穿,沙克斯憤怒地回過頭去,看見佐羅剛剛收回刺劍,而躍在空中的摩爾迦納舉著彎刀向它的脖子斬擊過來:“不要小瞧吾輩啊!”
“鏘!”沙克斯的長喙擋住了摩爾迦納的彎刀,隨後如劍一般的長喙一甩,便向摩爾迦納的腹部劃去。不過摩爾迦納卻早有準備,在它攻擊的同時,剛剛收招的佐羅便使用加爾向沙克斯的鳥喙射去,極近的距離下,那一段風在擊中沙克斯的鳥喙後爆散成一團氣流,這些氣流並沒有多少威力,卻能讓摩爾迦納小巧的身體快後退去,從而躲開了長喙的攻擊。
“在看哪裡啊!白痴!”一發雷矢擦過迪昂的臉頰正中沙克斯的胸口,沙克斯感覺渾身一麻,不由地鬆開了迪昂的細劍,“七刃百合!”
七道劍光幾乎不分先後地閃過,殘留的劍光如同白百合般在沙克斯的身上綻放!然而硬吃下迪昂絕技的沙克斯卻仿若為覺般無視了身上七道深深的劍痕,整個人向上躍起,如同轟炸機一般俯衝向摩爾迦納!
“摩納!快躲開!”摩爾迦納已經被逼到牆邊了,哪怕它想要躲避也沒處可躲了。雖然迪昂使用瞬閃帶著花火正在趕來,但終究還是會遲上一步一步,所以……
摩爾迦納露出了一絲決然的表情——以傷換傷?既然躲不開那就來吧!哪怕被擊中也要重傷你!
“佐羅!Z文字斬!”捨棄了防禦的摩爾迦納連同佐羅一起向沙克斯發起了進攻,沙克斯尖鳴一聲,刺耳的叫聲在如此近的距離上讓摩爾迦納眼前一黑,佐羅的動作也遲鈍了下來。沙克斯的左爪擊中了摩爾迦納的腦袋,一道傷口順著它的額頭一直延伸到嘴角,鮮血湧入摩爾迦納的口腔中,它卻完全感受不到鮮血的味道了……緊隨其後的右爪擊中了摩爾迦納勉強抬起的彎刀,但彎刀並沒有能阻擋住敵人的攻擊,反倒是摩爾迦納的耳朵也聽不到敵人的利爪撕破自己眼罩的聲音了。彎刀被右爪抓開之後,沙克斯的雙足連續踢蹬過來,將摩爾迦納踹飛出去,撞在了它身後的牆壁上,隨後跌落在地。趴在地上的摩爾迦納感覺自己彷彿飄在一個無光無聲的空間中,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摩納!!!”雖然摩爾迦納什麼都感受不到,但是花火卻能看見它破破爛爛的身體裡不斷向外湧出鮮血。怒火衝上頭頂,花火手中的黃金雙刃化作暴風向敵人揮砍而去,迪昂手中的劍也化作暴雨攻擊著沙克斯的身體各處。但是花火的攻擊雖然在沙克斯的身上帶來了一道道傷痕,但是沙克斯卻彷彿像感受不到一般,轉身一爪子抓了過來。
暴怒中的花火被沙克斯抓破了臉頰,爪子順勢而下,居然破開了花火胸前的盔甲刺破了她的胸腹。流入口中的鮮血就如同一股無味的液體一般,而她也無法聽到利爪穿破她盔甲時發出的聲音了,清醒過來的花火立刻抽身後退,卻又被一腳踹飛了出去。味覺和聽覺都消失了,那一腳甚至讓她連觸覺都在漸漸消失,只剩下視覺還完整地保留著。花火抬起頭,看到沙克斯獰笑著欺身上前,右翅和右掌伸展如刀,向自己的脖頸切來!這招式……
花火右手金光一轉,沙克斯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擋開了!空門大露的沙克斯只能眼睜睜看著花火在彈反成功的瞬間,便下意識將右手的棘齒短刀刺入它胸口。這演練了千百遍的姿勢幾乎已經像是本能一般烙印在花火的身體中了。
花火已經漸漸無法感知到自己是否還握著武器,因為害怕武器脫手,花火握著短刀的右手死死攥著柄端,手指甚至都因握得太緊而發白甚至變形!花火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但是她知道這一擊將是她的最後一擊了,如果不把握住這個機會的話,她就只能殞命於此。於是她努力地告訴自己的身體,用盡全力向下拉動短刀!從胸口到胯下,短刀一路下行,直接將沙克斯的腹部給完全切開!
“這,這不可……”沙克斯體內的黑霧順著巨大的裂口傾瀉而出,不甘地嘶吼著,它下意識伸出已經化作雙臂的翅膀,想要將離開身體的黑霧重新塞回身體,但很快,它的羽翼和長喙隨著他的絕望一同化作黑霧崩潰了。巨量的靈魂從黑霧中湧出,匯入花火體內,但是黑霧消散之後,原地依然沒有出現畸形靈魂的痕跡。
不過花火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失去的感知回來之後,右側身體和手掌如同被撕裂般痛楚才姍姍來遲,花火痛苦地悲鳴著,坐倒在地,取出原素瓶不斷灌著原素。瓶內的原素消失了大半,花火才感覺自己的身體舒服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