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號星期三,明明昨天天氣還挺晴朗,但是今天早上出來的時候,天上就佈滿了烏雲,午休時就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等到放學還沒停歇的意思。快要放學的時候,雨宮蓮望著窗外思考著佐倉花火的事情,卻突然察覺到襲來之物,一偏頭,一個粉筆頭從他臉旁飛過,砸在了一旁的玻璃窗上。
“上課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丟出粉筆頭的是公民課老師牛丸,自從高一開學時,被花火筆反了一根粉筆頭後,牛丸似乎有些不服氣,幾乎每次都盯著花火,上課時只要花火一分心就會丟粉筆頭過來。不過每一次花火總能躲開或者直接彈反,這讓牛丸有些洩氣。不過他丟粉筆頭的絕技在其他學生身上可以說是百發百中,但沒想到居然又出現了一個可以躲開他粉筆頭的學生!
因為知道雨宮幾乎天天放學都和花火一起走,所以同學們都開始議論起佐倉家是不是真的開了道場,居然連寄宿在她們家的雨宮都能這麼靈敏地閃避牛丸的必中粉筆頭了。當然他們議論這些並不是真的想要去佐倉花火那兒學習閃避之術,單純是快放學了,大家趁著牛丸生雨宮氣的時候在一起鬧騰而已。
就在牛丸平定下班級的騷亂之後,下課鈴也敲響了,原本就丟了面子的牛丸乾脆也直接大手一揮宣佈下課。花火收拾好書包等待雨宮和高卷二人,雖然他們約好了要去訓練,但是還得等一下高卷。因為鈴井不願意來學校,所以高卷杏每天都會抄兩份筆記,然後去鈴井家交給鈴井一份,所以大家乾脆就先一起去鈴井家看望她了。
對於這麼多人來看望自己,鈴井還是很高興的,而且這麼多天的修養,讓鈴井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許多,再加上高卷有意無意透露出鴨志田不會再來騷擾她們之後,鈴井似乎有在考慮回到學校的事情了。不過恐怕在鴨志田的事情有一個明確結果前,鈴井都很難下定決心吧?
在告別了鈴井之後,一行人來到了澀谷車站,這一次進入印象空間並沒有依靠摩爾迦納的力量,而是在摩爾迦納的提議下對異世界導航APP輸入了關鍵字後,透過異世界導航進入印象空間。事實證明,只要有關鍵字,異世界導航都能順利使用,相比起花火的霧門,還是異世界導航要更加便捷一些。
印象空間一層的那些陰影顯然並不是之前那一批了,見到花火過來不但沒躲,還“熱情”地迎了上來。不過這裡的陰影依然是一些花火都不太捨得欺負的可愛妖精和南瓜頭之類的弱小怪物,因為主要是來訓練龍司他們的,所以花火乾脆沒有讓雨宮和摩爾迦納出手,讓龍司和高卷杏合力對付那些陰影,並在戰鬥中指導兩人。
技巧固然重要,但實戰中累積的經驗同樣也必不可少。原本花火在雨宮和龍司剛剛覺醒人格面具之後,就有訓練他們的想法了,但當時沒想到會碰到高卷杏被抓,後來又被鴨志田威脅退學,隨後又遇到巖淵本人後而去攻略巖淵殿堂,導致這一想法被一直擱置到現在了。
但是再和巨犬對戰時,顯得茫然無措,不知道應該幹什麼的高卷,以及不管不顧一心上去莽的龍司暴露出了怪盜團如今的短板——沒有配合,沒有默契,沒有戰術,沒有技巧,單純是靠雨宮的觀察和指揮以及花火層出不窮的手段,再配合雙葉的支援,才勉強度過難關……當然,還有一隻發情的貓。不過說來也奇怪,雖然摩爾迦納自稱是男性,春天也差不多剛好是貓咪的發情期,但是公貓屁股後面一般都能看到毛茸茸的“鈴鐺”,花火平時卻沒有看到。不過幼年公貓的“鈴鐺”一般沒有垂下來而是縮在腹腔裡,所以好奇的花火趁著摩爾迦納睡著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了至少摩爾迦納作為貓的身體是一隻母貓。
不過既然摩爾迦納說自己之前並不是貓,那或許是它的意識被封印到母貓體內也不一定。不過精神上的發情花火就沒辦法了,好在高卷杏對摩爾迦納沒有什麼興趣,完全把它當成是吉祥物而已。
很快這一層就被花火一行人清掃乾淨,高卷杏和龍司也熱身完畢,來到最下層的月臺,佈滿紅色紋路的牆壁依然紋絲未動。比起樓上來,這裡要更加寬敞,更適合戰鬥。花火滿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衝雨宮勾了勾手指:“蓮,先過來陪我打一場熱熱身吧!”
“我嗎?”雨宮愣了一下,原本他只是想看熱鬧的,畢竟昨天花火併沒有提到他。花火點了點頭,對雨宮說道:“怪盜團裡近戰技巧最強的就要屬你和摩爾迦納了。摩納的體型和我差距過大,你就剛剛好。如果你的技巧合格的話,就先去訓練龍司吧,等到我訓練完高卷再來接替你,畢竟時間寶貴。”
留給他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雨宮點了點頭,架起匕首等待花火準備。花火想了想,最後還是取出黃金雙刃,畢竟比起雙手巨劍,還是雙刃更好控制力道和角度,防止誤傷。和花火一樣的是,雨宮蓮也是敏捷型,而且比花火更加飄逸,如果兩者體質處於同一水平線上的話,花火恐怕都很難摸到雨宮的衣角。
雖然在覺醒人格面具後,因為人格面具的影響,人格面具的使用者在殿堂內的身體素質會上升一個層次,但是比起不斷接近不死人體質的花火來說還差得遠。看到花火擺出起手式卻沒有攻擊後,雨宮蓮便反握著匕首,主動向花火衝了過去。
金色殘影閃過,雨宮蓮這破綻極大的突襲對於花火來說簡直如同不設防一般,但是黃金殘光並沒有命中目標,雨宮身形一轉,原本的突襲動作完全是佯攻!黃金殘光掠過雨宮黑色風衣的一角,而雨宮在轉身的同時躍至空中,這一招他在殿堂裡摘取陰影的面具時經常會用到。
“但我可不是那些愚蠢的陰影啊!”在戰鬥中跳起對於花火來說是一件蠢到不能再蠢的事情,因為算這樣看起來氣勢凌厲,壓迫感十足。但是雨宮又沒有長翅膀,在空中根本無法騰挪位移,簡直就像是活靶子一樣。這一招對於陰影來說或許可以依靠出其不意來達到奇襲的效果,但是花火側身避開的同時,握著暗銀殘滅的右手擊打在了雨宮前臂內側,同時藉著雨宮的力道同時轉身,手肘猛擊向了雨宮的胸腹。
雨宮的反應速度也極快,左手接住花火的右手肘後向外一撥,原本在空中無處借力的雨宮以花火的身體為著力點,改變了自己在空中的姿態,來到了花火身體後方,匕首凌空刺下,想要藉著作為著力點的花火身體失去平衡之際,刺向花火的後背。
不過正如剛才花火留手,用的是手肘而不是暗銀殘滅一樣,雨宮也快速反轉匕首,用匕首柄對準了花火。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花火的反應速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雖然花火的確因為雨宮的一撥而背對向了雨宮,但是花火本身就在轉身過程中,藉著雨宮的力道,花火轉身的速度更加快上一份,迎接雨宮的不再是花火的後背,而是花火左手的黃金殘光!
“鏹!鏹!”雨宮落在地上,被迫和花火硬拼了兩手,雖然花火沒有使用超出雨宮太多的力道,但是黃金殘光帶起的殘影和隱藏在殘影下的暗銀殘滅讓武器短而且只有單手的雨宮吃了個虧,好在雨宮在第三隻眼的幫助下攔住了暗銀殘滅的偷襲,否則現在他已經輸了。
雨宮和花火交手才過去短短不到三秒,雨宮原本想要取巧不和花火正面硬碰硬,因為不僅僅是花火在觀察雨宮,雨宮同樣也在觀察花火,他知道自己正面對敵是打不過花火的,所以才想故意賣破綻,然後利用偷襲陰影掀開面具的手法來讓一擊制勝,但很顯然他失算了。
接下來自己的贏面不大,客觀評判雙方實力之後,雨宮已經得出了結論,不過他不願就此認輸,而且他也希望看看自己和花火的差距究竟有多大。於是他退開一段距離後,活動了一下手腕,再次衝了上來。
不過正如雨宮所預料的那樣,正面的戰鬥他根本就不是花火的對手,雖然第三隻眼能夠無視黃金殘光的幻惑,但是僅僅交手四招,雨宮就完全被帶入了花火的節奏之中,這不僅僅是技巧上的差距,同時還有經驗上的差距。花火發現雨宮對戰陰影時雖然非常嫻熟,但是現在看來,雨宮所掌握的完全是“對陰影”特化的戰鬥技巧,然而對手換成人之後,雨宮就顯得有些不知變通了。
而花火在羅德蘭時,不僅僅和怪物戰鬥,同樣也和人在戰鬥,所以無論是哪邊,花火都能很快找到適合的節奏。花火如同舞蹈般揮舞著雙刃,旁人只能看到絢爛的金色光芒,但是隻有透過第三隻眼的雨宮才能發覺這絢麗的舞蹈下蘊藏著多麼致命的招式。然而花火偏偏因為留手,往往可以對雨宮一擊必殺的攻擊都會有意避開要害,這才讓雨宮有時間揮動匕首抵擋下來,否則雨宮估計自己在十二招左右就已經敗北了。
接連對拼了三十多招,雨宮蓮只來得及用匕首招架,他發現無論是想要閃避還是攻擊都完全無法做到——不擋下的話,要不就是黃金殘光會架在自己脖子上,要不就是暗銀殘滅會頂在自己胸口前,除了格擋他別無他法。不過因為鬥志逐漸喪失,雨宮在防守了三十多招後終於出現了破綻,讓花火得手。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黃金殘光,雨宮苦笑著說道:“如果是真正的對決,我在十二招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敗了吧?”
花火想了想,隨後搖著頭說道:“不,如果是真正的對決,我也不會和你拼刀了。你出刀的軌跡太過耿直,只要我用曲劍彈反之後直接就能結果你。你的招式用來對付陰影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用來對付人的話,你得學會變通才行。而且你又不少習慣性動作雖然看起來很帥,但卻華而不實,你之所以在三招之後只能被動防禦,就是因為我抓住了你這些動作的破綻——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私底下可以教你,不過你也不一定能用得上就是了。”
花火收回武器,遞給雨宮一根綠花草讓他恢復體力,雨宮倒是並不像雙葉那樣怕苦,雖然眉頭擰得都快打結了,但依然沒把綠花草吐掉。花火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他說道:“不過你的發力技巧和戰術都沒有問題,龍司的主要問題就在於他出招後往往會使用全力,不知道留幾分力氣進行變招,而且發力的方式也不對,很容易弄傷自己,關於這些,你應該可以教導龍司吧?”
雨宮點了點頭,不過他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個看起來像是菠菜一般的東西,吃起來簡直苦的不能下嚥!但是恢復體力的效果又好的出奇!
龍司見是雨宮來教自己,開心的不得了——看起來他把昨天花火開玩笑的話當真了,如果是花火來教他的話,也不可能真的把他骨頭打斷什麼的,畢竟龍司那種混混打架一般的戰鬥風格從基礎上就錯了,就算是花火來,也得從發力方法開始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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