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一行人向前行進,然而一行人在美術館內兜兜轉轉,居然走出來了!不過他們並非是原路返回了,而是從正館背後的門轉了出來。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另一座環繞著金色樹狀脈絡的新場館,這座場館給人一種壓抑的緊迫感,不用詢問摩爾迦納,花火就能猜到秘寶就在這座新場館中,而這座新場館,恐怕才是美術館的主館吧!
正館背後有一條路直通主館的甬道,這條甬道上有幾十扇描繪著青竹的移門,花火他們靠近的時候,這些門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般,一個接一個地自動開啟,這華麗的景象把花火嚇了一跳,不過好在這些門似乎真的是全自動的,周圍並沒有敵人的蹤影。
順著甬道一路向前,花火他們不得不在正館大門前停下了,因為正館大門前的廣場上密佈著雷射報警裝置,除非會飛,否則根本無法越過去。望著這些報警裝置,摩爾迦納嘆息著說道:“看來不想辦法解除這些機關的話,我們是沒辦法正常通過了。”
“這裡這個牌子上好像寫著什麼。”高卷杏走到牌子邊,讀出了上面的文字,“通知全體警衛,展示期間,通往寶物殿的門只能透過殿內的警衛室管理開關,無法從外部進行解鎖,各位敬請注意……什麼嘛!這是就算我們想辦法突破這道警戒網,也沒辦法開啟那扇大門的意思嗎?”
正館的大門非常華麗和神秘,這扇大門也一樣是對門,不過上面描繪的是孔雀尾翎的圖案,不過最為神奇的是藍色背景上還會有不時飄過的金色雲朵——門上的畫居然會動!不過讓花火更加在意的並非是那扇門,而是正館旁邊破地而出的那些金色樹狀脈絡。這些金色樹狀脈絡上掛著不少空畫框,雖然金碧輝煌的樣子,但是脈絡頂端看起來就像是被折斷的枯枝一樣……而且脈絡上的金色在不斷從主幹流動到末梢,雖然顏色和氣氛完全不一樣,但是這些金色樹狀脈絡卻讓花火想到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印象空間裡的那些黑紅色的血管!
如果說中野原所在的空間是印象空間所結的稚嫩果實的話,那麼斑目的殿堂就是已經瓜熟蒂落的成熟果實了,因為之前一直不知道殿堂和印象空間的關係,所以花火併沒有那麼認真留意鴨志田和巖淵殿堂周圍的情況,但想必也會有這種彷彿枯枝一般的東西存在吧?而且從斑目這邊的情況來看,這些從印象空間延伸過來的脈絡似乎有被殿堂反噬同化的樣子,那麼想必鴨志田和巖淵那邊也同樣如此,因為和周圍場景融為一體,花火當時沒注意也情有可原。
“恐怕這扇大門就是被認知閉鎖上的吧?”雨宮蓮用第三隻眼觀察了半天,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后,便低頭猜測道,“而且從‘寶物殿’這個名字來看,恐怕秘寶就在前方了。看起來我們還是得赴喜多川的約,實地探查一下斑目的家才行了。”
高卷杏垂頭喪氣的應承下了,如果可以的話,她才不要去當什麼繪畫模特,雖然她本人確實是兼職模特沒錯,但是一說起繪畫模特,總會讓她聯想到果體……不過好在明天大家是一起去,想必喜多川也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自從當上怪盜以後,花火感覺自己的假期就幾乎沒有了。不知不覺又到了週一上學的時候,剛到學校,高卷杏就一臉喜色的找到了花火,揚著手機對她說道:“今天喜多川還要在畫展幫忙來不了,他約我們明天再去!”
高卷杏喜上眉梢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中了大獎呢。花火嘴角翹了翹,開玩笑說道:“瞧把你樂得,明天不是照樣得去嗎?不就當個繪畫模特嘛,有什麼好怕的。”
“你說的輕巧,也不知道昨天是誰躲在我後面的。”高卷杏很是不滿地說道,“那個喜多川也說想要畫你了吧?不如明天我們倆換換?”
“不行!打死都不幹!”花火立刻縮起了脖子認慫。她和高卷杏不一樣,倒是不怕喜多川耍流氓要畫果體,如果喜多川敢這樣要求,喜多川絕對會被花火掛在天線上。不過嘛……雖然在羅德蘭經歷過那麼多坎坷,花火已經完全不是以前那個內向膽小的女孩了,但是讓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讓人畫自己,花火還是會感覺莫名羞恥。
高卷杏一臉鄙夷地盯著花火,花火偏過頭去就當沒看見。而就在這個時候,救星三島前來護駕了,他好奇地湊上來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呢?難道是吵架了?”
“啊!三島!”花火連忙岔開話題,免得高卷杏“怪盜頻道上的委託板你看到了嗎?”
三島警惕地看了看周圍,看到班上同學都沒有注意這邊後,這才小聲對花火和高卷杏說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找你們的,怪頻委託上面的那個中野原……昨天聯絡我了。”
三島是怪盜頻道明面上的管理員,負責維護網站的日常執行,理論上怪盜頻道是由他一人打理的。而雙葉在怪頻沒有id,也不會留下任何訪問記錄,更不會在任何板塊下留言,所以根本沒有人可以聯絡到她,所以那個中野原只能找上三島了。
“他找你做什麼?”花火皺起了眉頭,而高卷杏也沒有再去在意之前模特的話題了,連忙詢問三島:“難道是那個中野原發現自己被悔改,想要報復我們嗎?”
“這是不可能的!”藏在花火桌子裡的摩爾迦納立刻反駁道,“鴨志田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一旦悔改之後,至少在短時間內,失去陰影和秘寶的人會變成‘純粹’的‘好人’。雖然這種沒有負面慾望的情況在普通人眼中也是一種很病態的表現,但是那個剛剛悔改的中野原也絕對不會做出報復別人的舉動。”
“咦?貓叫?”三島驚訝地看了看花火,而花火將右手伸進課桌摸了摸摩爾迦納的毛,左手則伸出食指比在嘴上向三島做出噤聲的動作。三島瞭然地點了點頭,花火養了一隻藍眼睛的黑貓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那隻貓平日裡非常安靜,花火帶著它上課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亂叫過,剛才那樣叫,總感覺像是在說話一樣……是錯覺吧?
“聽那個中野原說話的語氣,他應該不太像是要報復我們……”三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自己當成是怪盜團的一員了,三島回憶著之前的情況,然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花火和高卷杏——據說舉報中野原的那個舉報人一開始對怪盜團的事情只是將信將疑,當時在委託板上寫下中野原的事情也沒指望真的能讓中野原悔改。但是沒過兩天,判若兩人的中野原就找到了她……結果就是那個舉報人因為感覺很神奇,於是將怪頻上的內容給中野原看,得知了怪盜團的存在,中野原這才千方百計聯絡上了怪頻的管理員,說他想讓其他人悔改。
“可是這樣的話,他直接把目標寫在委託板上不就好了?”高卷杏還是有些擔心,雖然她知道中野原肯定是想要讓斑目悔改,但是這樣又何必要親自找上他們?
三島無奈地搖了搖頭,向高卷杏解釋道:“因為當時建立委託板的時候,根據花火的要求,我特地說明了,並不是委託板上所有的目標都會被怪盜團選中,只有真正的惡人才會被怪盜團制裁。所以那個中野原好像擔心我們認為他想要悔改的人並不是真正的惡人,而且聽他的說法,那個人好像還挺厲害的,在網路上留言有可能會曝光他的名字,到時候肯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想要當面說明情況。”
斑目一流齋在人前表演確實讓人無法相信他是個壞人,從別館那麼多人物畫像來看,斑目所坑害的學生絕對不會少,但是迄今為止,斑目依然坐擁著好名聲,網上關於他的全都是讚譽之言,而斑目弟子們的發聲全都被這些如潮般的吹捧所淹沒。而且從中野原的話來看,恐怕有斑目的弟子曾經想要曝光斑目,但結果卻被斑目給整的很慘,所以有這種擔心也是正常的。不過曝光名字這種事情,中野原的擔心是完全多餘的,畢竟有雙葉在,其他人就算想查也不可能查的到。
花火考慮了一下,最後對三島說道:“你回覆那個中野原,讓他先把想要悔改的目標掛在委託板上,他的任何資訊都不會暴露出去的。另外,今天下午五點,讓他去澀谷車站的東北口那個一直關閉的店面門口等著,到時候會有人去聯絡他的。”
“好嘞!我這就去告訴他!”三島興沖沖地點了點頭,回到自己座位上去擺弄手機去了,看起來應該是在和中野原聯絡。花火和高卷杏對視一眼,高卷杏擔憂地問道:“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我們親自和他去碰面?”
“放心吧,我們不會讓中野原看到我們的樣子的。”花火搖了搖頭,對高卷杏說道,“中午的時候我們再開個會,我將我的想法告訴你們。”
很快就到了中午,一行人依然像往常那樣上天台一起吃飯,花火將喜多川有事,今天不用去斑目家的事情,以及中野原的事情都告訴了其他人,然後對他們說道:“澀谷車站東北口的那家店鋪附近人流量很少,而且那家店鋪斜對面有一家飲品店,店面的玻璃外牆能夠觀察到周圍的情況。所以到時候,我們先在那家飲品店等待中野原,然後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再讓派一個人和中野原接觸。不過那個人要能夠掩飾自己的聲音,而且確保不要讓對付看到自己的樣子,所以……”
“所以讓我去吧。”花火本來想說讓自己去的,但是花火話還沒有說完,雨宮蓮就立刻毛遂自薦,看到花火驚訝的樣子,雨宮解釋道:“我可以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成熟,而且比起女生來,這件事情還是交給男生來處理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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