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已經死了嗎?”少年迷茫地睜開了眼睛,浮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柔和的光芒和沐浴在光芒之中的女性的面龐,“沒想到像我這樣……咦?店員小姐?”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花火不由愣了一下,對方雖然沒有摘下面具,但是他棕褐色的頭髮和紅棕色的眼睛讓花火立刻意識到了對方是誰:“明智小五郎?!”
“是明智吾郎。”明智吾郎被花火攙扶著坐起,隨後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傷口……不見了?不過衣服的破損還在,是店員小姐你救了我吧?”
花火皺起了眉頭,她並沒有因為看到熟人而高興,反而是愈發警惕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到底是什麼人?!”
“看到店員小姐你的反應,我就放心了。”誰料明智吾郎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看起來你不是黑麵具的人,不過沒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能夠進入魔宮。”
魔宮?花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對方說的應該是殿堂,畢竟異世界這邊也沒有一個標準的命名,花火他們這邊關於異世界各個東西的命名都可以算是摩爾迦納起的,其他人給這裡的各種東西起其他名字也並不奇怪。不過花火更在意的是明智吾郎口中的黑麵具,這讓她不由想起了之前在監控裡看到的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Cinder,你認識他嗎?”看到花火一直在和對方交談,而周圍的確沒有敵人之後,雨宮蓮他們便從隱蔽處走了出來。花火回過頭還沒說話,明智吾郎就立刻警惕了起來:“原本我還以為能夠進入魔宮的只是少數人,沒想店員小姐你的同伴會有這麼多啊……等一等,我記得店員小姐你是秀盡的學生吧?難道說……”
龍司皺起了眉頭,眼看身份快要被一個陌生人揭露了,便立刻嚷嚷了起來:“喂!這個傢伙到底是誰啊?”
“自我介紹一下。”明智吾郎站起身來,他身上原本破損的衣服居然也在漸漸復原,花火不由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了——畢竟怪盜服相當於心靈的具現,並不像是她現在穿著的王刃盔甲那樣擁有實體,能夠透過認知修復也是正常的。
“我的名字叫明智吾郎,是一名偵探。”明智吾郎微笑著向雨宮蓮他們說道,“我最近正在調查斑目一流齋,我想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心之怪盜團‘幻影’的各位。”
“什麼?”花火一行人不由有些吃驚,明明沒有告訴明智吾郎他們一行人的身份,但是明智吾郎居然自己猜測出來了!花火眉頭一皺,有些後悔自己救人的舉動了,要知道明智吾郎可是警方那邊的人,雖然雙方並不是不能合作,但是如果他向警方透露一些什麼,恐怕……
“不要這麼看著我,這只是簡單的推理而已。”明智吾郎嘆了一口氣,對其他人說道,“因為冴小姐的事情,我對精神暴走有關的案件比較關心。警方那邊雖然不相信異世界的事情,但是關於心之怪盜團的資訊,也在他們的檔案記錄之內。當時我在聽說這個怪盜團的時候,就在猜測怪盜團到底是什麼人,好在現在是最好的一種情況,你們至少不是我一直要追查的兇手。”
“你追查的兇手?是指你說的那個黑麵具嗎?”花火看向了雨宮,而雨宮作為同樣知道黑麵具的人,心中也有些緊張:“你受傷倒在地上,是被那個黑麵具打傷了嗎?”
明智吾郎摸了摸腦袋,有些尷尬地笑著:“說來慚愧,我已開始的確是想要調查黑麵具的事情的,不過我在遇到這座魔宮的主人後,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天使模樣的陰影給擊敗了。雖然僥倖逃了出來,但是……那個天使模樣的陰影實在是太強大了,如果不是我逃得快,它也沒有追出來的話……”
“那你又是怎麼進入這裡的?你臉上的這個,也是人格面具吧?”雨宮蓮對明智吾郎依然十分戒備,畢竟明智吾郎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多少回有些可疑,“而且你已經和那個‘天使’交過手了?你是怎麼從它手中逃掉的?”
“這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明智吾郎回頭看了看,看起來依然有一些心有餘悸,“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講嗎?”
“這裡雖然現在沒有敵人,但還是很危險,我們還是進安全屋再聊吧。”雙葉雖然一直沒有掃描到敵人,但是周圍的情況一直讓她很緊張。不過好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就由一處受殿堂扭曲影響比較小的安全屋,從不斷扭曲的景色可以看出,這個安全屋對應的是現實中喜多川祐介的房間。
進入安全屋後,一直負責警戒的雙葉這才鬆了一口氣,抱起摩爾迦納窩在了沙發上。而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位置坐下,想要從明智那兒獲得更多的情報。
而明智也沒有多猶豫,幾乎將一切都告訴了花火他們——原來明智和雨宮蓮一樣,也是在某一天突然發現了手機上出現的異世界導航,當時他雖然是一個推理愛好者,但也只是在學校裡有一些小名聲而已。按照明智的話來說,能有今天“高中生名偵探”的名頭,其實很大程度是依靠著異世界導航才能辦到的。
在剛剛獲得異世界導航的時候,警方那邊有一個非常棘手的案子,雖然警方暫時拘捕了犯罪嫌疑人,但是卻完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而明智也在關注那一起案件,卻在無意間觸發了那個APP,進入到那名犯罪嫌疑人的殿堂之中,僥倖在命懸一線的時候覺醒了人格面具。隨後擁有了人格面具的明智很快便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掌握了異世界導航的用法,並且摸索驗證出了和異世界相關的一些情報。隨後明智利用陰影根本就不會說謊的特性居然直接問出了犯罪嫌疑人的犯罪手法和一些關鍵性證據。
不過明智並不知道秘寶和悔改的事情,所以他在詢問完之後沒有殺死陰影,也沒有讓其悔改,而是直接出去了。已經知道了結果的明智做戲“推理”出了這名罪犯的犯罪手法和關鍵性證據可能存在的位置,這讓原本只是普通高中生的明智吾郎一舉成名。不過明智也並沒有依賴異世界導航,只有案件太過棘手的時候,才會選擇使用這種作弊一般的手段。
“沒想到所謂的名偵探居然是這樣的人啊……”高卷杏顯然知道明智吾郎的名頭,畢竟最近明智吾郎經常出現在電視上。只不過聽他本人說出這些後,原本在高卷杏心目中的形象瞬間破滅……不過現在看起來,這樣的明智吾郎也挺平易近人的。
明智吾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雖然這種手段有些不太光明,但是隻要能夠懲治罪人,我覺得這也是必要之惡。”
“必要之惡?我感覺我們可沒有做什麼邪惡的事情吧?”花火一直感覺讓那些隱藏的很深的惡人悔改是一件非常正義的事情,而雨宮蓮也點了點頭,顯然也是贊同花火的觀點的。不過明智吾郎卻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不,我認為擅自窺視他人的內心,是一件不道德的惡行,而且……我聽說,你們怪盜團會使用某種手段讓人悔改對吧?其實一開始……不,我現在依然認為,使用法律以外的手段來對他人進行制裁,只那無異於使用私刑,是和正義最南轅北轍的行為,是完完全全的犯罪行為。所以一開始我懷疑怪盜團和我追查的黑麵具有關……”
“你說什麼?”龍司顯然不高興了,他倒是感覺這樣又不會導致他人死亡,又能夠伸張正義的行為非常酷。不過就在龍司想要和明智對峙的時候,雨宮蓮攔住了他,搖頭說道:“你說的或許沒錯,但是有很多時候,我們作為未成年人,根本無法反抗大人們已經編織好的牢籠。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樣可以依靠警察和法律來解決問題,當時還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們只能使用這樣的手段進行反抗了。”
喜多川祐介也點了點頭,他表情沉重地說道:“就比如斑目,雖然他的弟子們不止一次地想要向外界揭露他的罪行,但是到最後……恐怕就連我站出來作證,也無法打贏這場官司吧,所以比起利用法律對罪人進行制裁,我認為讓斑目自己坦承罪行的方法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