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村學姐的父親的確是近日來在頻繁出現在新聞上的奧村邦和,但有些出乎花火意料的是,奧村學姐並不是有意要隱瞞自己是奧村邦和女兒這件事情,她基本上每天上學都有家裡司機接送,只不過秀盡高中門口的路比較窄人又多,所以奧村學姐基本上是在路口處上下車的。
但是平日裡花火都是直奔地鐵站,根本沒有往路口那邊去過,自然也不可能看到奧村學姐上下車的情況,在此之前花火還一直以為奧村學姐和她一樣是坐地鐵的呢!
不過這樣一看,恐怕奧村學姐之所以有未婚夫,並不是花火想象中奧村學姐的父親賣女求榮了,更有可能是為了利益而進行的聯姻,但就算如此,花火的看法依然沒有變——奧村學姐又不是什麼物件,她應當得到選擇的權利,而不是被自己的父親為了利益而出賣。
“你要喝點什麼?有紅茶,還有咖啡。”雖然奧村學姐家裡有負責做這些瑣事的女僕,但是她本人似乎並不介意自己親力親為。大概是很少有朋友來她家裡做客的關係,她看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唔……其實給我一杯白開水就夠了。”花火看了看奧村學姐左右手上拿著的罐子——紅茶她認不出來,但是託佐倉大叔的福,花火對咖啡豆還是有不少認知的,那罐咖啡豆是藍山咖啡,店裡自然也有這種咖啡豆,但根據佐倉大叔的說法,這種咖啡的價格非常昂貴,而且酸、甘、苦、醇非常均衡,受到很多人追捧。
“哎?花火你不用客氣的啦。”奧村學姐笑眯眯地說道,“如果你不選的話我就自作主張了哦~其實我是紅茶派,你既然不說的話我們就一起喝紅茶吧。”
其實我是綠茶派……花火也不好拒絕奧村學姐的好意,雖然比起紅茶和咖啡,花火其實更喜歡綠茶一些,不過坐在豪宅內的花火感覺拘束異常,客隨主便就夠了,花火可不好意思要求更多。
但不得不說,奧村學姐泡茶的手藝非常純熟,品味著香氣撲鼻的紅茶,花火緊張地情緒也舒緩了下來。看到花火放鬆的表情,奧村學姐放下茶杯,微笑著說道:“看到你能喜歡真實太好了,我十分喜歡紅茶呢,早餐和下午茶的時候,都會準備十種左右的茶葉呢。其實我也是最近才能品嚐出咖啡的口感和香味的,以前只是覺得很苦而已……”
“其實我的叔叔開著咖啡館,所以比起紅茶,我對咖啡的瞭解反而更多一些。”花火也放鬆下來,開始和奧村學姐繼續閒聊著,“不過我並不是太喜歡味道比較酸的咖啡,比如摩卡咖啡之類的。對了,我還會做咖啡拉花哦,不如下次你來叔叔的店裡做客,我請你喝咖啡,還有我自己做的甜點哦~”
“哎?花火還會做甜點嗎?好厲害啊……”奧村學姐顯然有些不可思議,“我還以為花火你比較擅長劍道或者空手道之類的呢……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看起來在奧村學姐的印象裡,花火應該是那種武鬥派的暴力少女,雖然從某種方面來說沒錯,比起在現實世界束手束腳,花火更喜歡……準確來說是更喜歡殿堂裡那種可以放手戰鬥的情況,畢竟在羅德蘭可不會有那麼多陰謀詭計,已經在羅德蘭養成了一些壞習慣的花火現在根本沒辦法改回來。
“其實沒關係啦,泡咖啡和做甜點確實只是我的興趣而已。”花火併不介意的擺了擺手,泡咖啡和做甜點確實只是興趣,花火對於戰鬥薄搏殺並沒有任何“興趣”,完全是為了生存而必要的手段而已,“其實我很好奇,奧村學姐明明是大小姐,為什麼會去做那種又髒又累的活呢?”
“其實之所以會在學校裡照顧盆栽和植物,是當初被老師託付,不得已才去的。”一說起這個,奧村學姐臉上就滿滿幸福的表情,“但是不知不覺中,栽培就成為了我的興趣。土地真的很不可思議呢,哪怕是再小的種子,在土壤裡面就會覺醒,向下紮根,向上朝太陽探出頭來……土地就是母親,所以我在栽培的時候感覺非常放鬆,我也特別喜歡栽培時的時間。”
看起來奧村學姐是真的非常喜歡栽培植物,一談起這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而花火也沒有打斷她的意思,聽著奧村學姐講述著她親手製作肥料,調配土壤種類和偷偷在學校裡培養作物的事情……花火這才知道,原來天台那幾塊“菜地”是奧村學姐偷偷開闢出來的,原本老師只是讓她照顧學校裡的綠植而已,她卻跑去偷偷種菜了!
說到奧村學姐種出來的菜,花火不由想起了之前猶豫自己經常給奧村學姐幫忙,所以每當天台上的作物成熟以後,奧村學姐也會將收穫來的瓜果蔬菜送給花火,雖然那些蔬菜瓜果的個頭和品相,都不像菜場和超市裡賣的那樣飽滿好看,相反的是它們看起來小小的,外形甚至還有些醜陋。
但是在花火吃過之後發現,奧村學姐培育出來的瓜果蔬菜非常有……真正植物的感覺。在超市裡賣的那些蔬菜個頭雖然大,但是味道普遍沒有那種新鮮清香的感覺。對比起來看,奧村學姐培育的作物雖然味道有些苦,不過那種苦味是正常蔬菜應該有的青澀滋味,而在那股青澀的苦味之後,便是一股清脆鮮嫩的活力,吃完之後居然給人一種精神一振的滿足感。
“哎……哪怕是富人家的孩子也有天差地別啊。”花火不由感嘆著,又喝了一口紅茶後,花火再次對於奧村學姐的遭遇鳴不平,“比起奧村學姐,那個油頭粉面的傢伙真是連渣滓都不如。他家裡很有錢嗎?所以你的父親才想要聯姻?”
“其實……父親把他介紹給我的時候,大約是今年年初。父親準備了一場宴會,然後突然對我說‘這是你未婚夫’……”奧村學姐無奈地笑著,對花火說道,“雖然嚇了一跳,但我從很早以前就知道,會被逼著進行策略聯姻了,所以我只是想著‘啊啊,原來是這個人呢……’,就開始和他交往了。”
“原來奧村學姐是這麼聽話的啊……難怪那個傢伙敢這麼欺負你。”花火義憤填膺地說道,“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負責任,但之前奧村學姐是因為聽從父親的話才和那個傢伙交往的,現在知道他是那樣的人,奧村學姐你也應該反抗一下吧!最起碼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才行!”
奧村學姐神色有些失落地說道:“其實我也這麼想過……但是原本我就不擅長應付那種人,而且父親應該也不會同意的……之前我也因為想要躲開他,卻被父親教訓了一頓。他是議員的兒子,父親想要藉助他的父親進入政壇,所以我如果反抗他的話……”
奧村學姐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奧村學姐臉色一變,立刻閉上了嘴,而花火也立刻意識到——是奧村邦和回來了。
因為明智的關係,花火在新聞上早就看過奧村邦和的樣子了,但是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真人,花火還是感覺有些緊張,畢竟奧村邦和不苟言笑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好接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知道自己為奧村學姐出頭的事情,如果那個富家公子跑去和奧村邦和告狀的話,從奧村學姐的話來看,奧村邦和恐怕還會來責備自己的女兒,更不用說自己這個外人了。
“父親,您回來了。”奧村學姐的十指糾纏著,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今天居然這麼早就回家了,“這是我的朋友,她……”
“嗯,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另外我等會要出去,今晚不回來。”誰知想象中的責罵並沒有到來,看起來奧村邦和還並不知道自己準女婿被花火揍了的事情,冷淡地回應完之後,便神色匆匆地上樓去了,留下花火和奧村春尷尬地站在那裡。
“你爸似乎很忙的樣子?”雖然被奧村邦和給冷落,但是花火反倒是鬆了一口氣。同樣鬆了一口氣的還有奧村春,她的父親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而在這種環境下,奧村春也養成了逆來順受的性子,雖然她非常討厭她的未婚夫,但是如果她的父親堅持的話,她也不得不繼續和那個傢伙相處下去。
“嗯……自從前段時間開始,父親他似乎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一談到奧村邦和的事情,奧村學姐的臉色就變得有些微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之前父親他一直在想著爬的更高,世界百強企業並不是他的目標,他更想進入政壇。但是前段時間他好像又突然改變主意了,明明之前一直囑咐我要和那個人好好相處,但是前段時間那個人打電話過來後卻被他訓斥了一頓……”
“唉?那個傢伙被你爸訓斥了一頓?這樣一來豈不是一個好兆頭?說明他也對那個傢伙看不下去了吧。你乾脆趁機告訴你爸,你不想嫁給他不就好了。”花火雖然這樣說著,但心中卻不由思考了起來——奧村邦和的行事風格突然改變,這和金城潤矢從一開始只是敲詐勒索,到後來甚至敢和警察正面對抗的改變有一些類似。因為明智和幕後黑手的通話,花火他們查驗過奧村邦和這個名字,異世界導航有反應,說明奧村邦和是有殿堂的。
難道是奧村邦和的殿堂內也有一隻惡魔,而且那隻惡魔已經控制了殿堂,所以奧村邦和的行為才會和原本的他出現一些微妙的不同?由於不知道剩下的關鍵詞,花火也沒辦法去驗證這個猜想,不過可能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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