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不再說話，重新靠坐在沙發上。
但依舊抓著她的手不放。
回到顧家，一進客廳，又是濃郁的藥膳香。
顧雲舟看著桌上煥然一新的湯，眼底的疑惑再次升起。
一頓兩頓是偶然，三頓就是刻意。
家裡飲食一首挺養生，母親不會連續兩天燉這種燥熱，又有針對性的湯。
尤其還是換著花樣輪番燉。
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卻依舊沒有頭緒。
用餐過半的時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時。
顧母拿起勺子，動作自然徑首朝著顧雲舟的碗伸了過來。
他叫不出名字的藥材湯，滿滿一勺，落在了顧雲舟的碗裡。
“雲舟，多喝點湯。”
顧母抬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語氣帶著旁人看不懂的隱晦期盼，“感覺你最近工作太忙，看著氣色都虛了，好好補補身體。”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雲舟所有的疑惑都豁然開朗。
他也終於明白了。
這接連幾頓，換著花樣精心燉煮的湯，不是給父親燉的，是給自己頓的。
他瞬間串聯起了前因後果。
應該是母親知道了清霧來了例假，又想起他年輕氣盛折騰過清霧，卻沒能讓清霧懷孕。
怕不是覺得他身體虛，不行。
所以才換著花樣做藥湯。
在母親眼裡，不是江清霧的問題，是他顧雲舟精力不足，才沒能讓清霧懷孕的。
顧雲舟看著碗裡的湯，感受著母親真誠又隱晦的期盼。
又想起那天抱著清霧進門，母親看他時，那莫名帶著悲憫的眼神。
顧雲舟懂了。
懂了母親眼裡看他時古怪的同情和可憐。
原來在他母親這裡，他竟是一個連子嗣都難以延續，需要天天喝湯調養的“可憐人”。
顧雲舟一時竟不知道該好氣，還是該好笑。
吃完飯，江清霧率先上樓去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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