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什麼來著?”校服女孩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努力回憶著。
“還有我們剛到檔案室的時候,門口寫著‘地下檔案室·非教職工勿入’”,眼鏡男開口補充道。
“哎,有這塊標識嗎?我怎麼完全沒看見”,女孩滿是疑惑地問道。
“那牌子上的字有點模糊,不湊近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男孩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啊”。
“好,我都記下來了”,林瀟煜抬手提筆記錄:【廣播:“……不要……進……第三層……”、“……他……在看著……”】、【地下檔案室·非教職工勿入】。
“好,我先說說我的思路:首先,我們的核心任務是‘找到她的名字’,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應該已經完成了這個任務,但依舊沒有脫離副本,說明還缺少某些必要條件,其次……”林瀟煜正準備繼續往下說。
“姐,可是這個副本就只有這一個必要條件啊”校服女孩語氣帶著幾分崩潰。
“是啊,我們進來的時候也只標註了這一個存活條件,另外兩個條件只是給我們提示規則”戴眼鏡的男生附和道。
“沒錯,我們的副本存活條件確實是‘找到她的名字’,但正所謂題目就是答案,這只是活下去的條件,並沒有說這就是離開副本的條件啊”林瀟煜嘆了口氣,“不然我們剛剛找到名字的時候就應該被傳送出去了。”
林瀟煜頓了頓:“你們覺得呢?”
穿校服的女孩扶著額頭蹲下身,嘴裡不知呢喃著什麼;戴眼鏡的男生看了林瀟煜一眼,頹廢地靠著桌腳坐了下來。
“那我繼續說了。”林瀟煜掃了兩人一眼,見沒人搭話,便接著道,“其次是違規行為:雖然我被值班員點了名,但我們之間沒產生對話,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檔案櫃的限制我們也沒碰,目前還不清楚會有什麼影響。”
“嗯”“嗯”,兩道有氣無力的聲音敷衍應著。
“第三是我在課桌上發現的紙條,上面只寫了‘別信’兩個字,但到現在為止,我也沒找到其他相關線索。”林瀟煜毫不在意兩人的冷淡,繼續說道,“第西是廣播語錄和檔案室標識,但我們早就進到了檔案室,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第三層,暫且可以先排除這裡的危險性。”
“最後剩下的分別是我手上的頂針、退學記錄、人體模型、第七中學·校內通訊—電話卡,還有牆上的字。牆上的字寫得並不詳細,能提供的線索少得可憐,但偏偏就是它給了我們最關鍵的提示。”林瀟煜又看了看兩人,見二人已經慢慢湊到了自己身邊,便開口問道,“如果說這些東西都來自同一個人,那把它們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是挑釁嗎?如果不是同一個人放的,它們為什麼又會同時出現在這裡呢?”
眼鏡男突然臉色一白:“你是說,刻字的人不是徐姚?如果這些線索是刻字的人留下來引我們找徐姚,那我們現在……”話沒說完,檔案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慢悠悠的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首接踩在三人心尖上。
林瀟煜立刻合起檔案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飛快的將檔案本放回了原位,三人彎腰蹲在桌子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腳步聲停在了檔案室門口,門把手咔噠響了一聲,門外的人似乎轉了轉把手,發現門被鎖住了,就沒再動。
空氣靜得能聽見三人狂跳的心跳聲,過了足足半分鐘,門外才響起一聲蒼老的咳嗽,緊接著,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瀟煜腦子飛速一轉,衝兩人招招手,貓著腰快速鑽回了一開始躲著的檔案櫃縫隙裡,三個人擠在一起,屏住呼吸盯著門口。
門被慢慢推開,一道昏黃的手電筒光柱斜斜掃了進來,掃過排列整齊的檔案櫃,慢慢往三人藏身的方向移過來,光柱掃過玻璃櫃的時候頓了頓,接著往這邊挪了過來。
林瀟煜攥緊了筆記本,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就在光柱快要掃到她鞋子的時候,外面走廊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鈴聲,光柱猛地一頓,瞬間收了回去,門被輕輕帶上,鎖孔又是咔噠一聲,腳步聲慢慢往遠處走了,越來越淡,終於徹底聽不見了。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校服女孩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上,被林瀟煜一把扶住。
“剛才……剛才是值班員?”眼鏡男喘著氣,聲音都發顫。
“可是之前那個值班員明顯是個女孩,這個聽著卻像個老大爺的聲音。”女孩回應著。
“不管是不是同一個,但現在他被引走了,我們就暫時安全了”林瀟煜走回長桌邊,拿起檔案本,繼續剛才的話題,“剛才的問題,我覺得留這些線索的人不是徐姚,更不是兇手,而是希望我們找出真相的人,徐姚可能就是當年出事的那個人,那個被鎖在這裡,最後被餓死的人。”
“還有一個線索就是筆記本上的“別找她了”那三個字——“這句話應該是寫給後來找真相的人看的,是警告,也是保護,它在讓我們停手,別再往下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