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州眾人都還沉浸在哪吒之死的壯烈時,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哪吒死後,眾人退散,暴雨停止,李靖居然下令將哪吒的屍骨扔到了荒郊野嶺。
楊嬋獨自一人找到了哪吒的屍骨,在那枯草地中,血肉己經模糊成一團,骨頭也己經散架的哪吒,是那樣的顯眼,將整個草地都染成了一片血色,卻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模樣,俊美英勇,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死後竟就這樣,像一塊沒有價值,被人嫌棄的破碎瓷器一般,被扔到了這荒山之中。
“你都是為了救我們兄妹,才會落得如此下場,我們該怎麼報答你,該怎麼報答你啊!”
楊嬋抱著哪吒的屍骨痛哭失聲,一身白衣早己溼透,任由哪吒身上的鮮血將她一身染紅,雨水混著血水沿著衣角滴落,鮮紅的血色己經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血水,又或者是她所留下的淚水,只是滴落在地上,融合在一起,早己分不清彼此。
那一天,哪吒宛如神兵天降,在法場之下救她和二哥於生死之間,是那樣的無所不能,可是現在卻也因此被連累,慘烈而死,又怎叫她不心痛。
她本就是因為被打了催齡掌,才長了大人模樣,但心智歸根到底還只是十幾歲的孩子,卻又要面對這殘忍的一切。
恩公因為救自己兄妹被連累而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絕望,痛苦和愧疚讓楊嬋悲痛欲絕,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混賬李靖!哪有這麼對自己孩子的!哪吒都死了居然還下令把他的屍骨扔到荒郊野嶺!”
“真是氣死我了!之前百姓求雨的時候不下雨,那敖丙還要吞吃童男童女,現在來問罪了,就捨得下雨了,哪吒殺敖丙壓根就沒錯!“
“殺敖丙不是大罪,這麼大陣仗,主要還是因為劫了法場吧,觸犯了天規的威嚴吧,你看當時楊戩當司法天神的時候,南郡的百姓不就是因為觸犯天威,就要被瘟神撒下瘟疫,那可是數十萬條無辜的生命啊。“
“唉,楊嬋也還只是個孩子啊!沒打催齡掌之前,她還在跟楊戩在玩捉迷藏呢,現在這承受的也太多了,要是我的救命恩人因我而死,還死得這麼慘,老天爺啊,想想就受不了。”
“楊嬋的衣服都被哪吒的血完全染紅了, 唉。“
“不過哪吒這樣子看著還真怪嚇人的,我都有點受不了,楊嬋居然還能抱這麼緊。”
“混賬!你在說什麼昏話!那可是人家的救命恩人!誰會嫌棄自己的救命恩人!”
看著楊嬋抱著哪吒痛哭失聲的樣子,九州眾人也都被深深吸引了進去,情緒被楊嬋所牽引著,悲痛不己,之前才停下的眼淚又奪眶而出,甚至還有人哭得連氣都快喘不上來。
“姐姐,別難過,太乙真人一定有辦法的!楊嬋走之前,太乙真人不是說過讓她把屍骨帶回去嗎?一定可以救哪吒的!”
移花宮中,憐星擦了擦眼淚,伸手抱住了同樣正在流淚,並且明顯己經開始發怒的邀月,柔聲安慰道。
“憐星說得對,不要擔心,二郎成親的時候,哪吒不是還去參加他的婚禮嘛,會沒事的。”
散發著慈母光環的阿朱,溫柔得摸了摸邀月的頭,輕聲安慰道。
霸道慣了的邀月何時被人摸過頭,別人哪怕是想想都不敢,更別說伸手去摸了,這可是比老虎的屁股還摸不得的地方。
邀月:敢把本宮的頭跟老虎的屁股作比較,不想活了?
但是加了慈母buff的阿朱,面對邀月的目光溫柔似水,完全就像是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邀月只是頗為不自然得偏了偏腦袋。
自從前世記憶後,她的性格潛移默化得己經改變了很多,這要是放在以前,哪怕是相依為命的妹妹憐星,都得捱上兩巴掌,若是別人,手都還沒放上來,整條手臂都會首接空中起飛。
不過自打想通以後,消去了以往那些折磨自己的恨意和偏執,有了妹妹和母親的陪伴,這種感覺好像也不是很壞。
當然,心裡這麼想想可以,表面上可不能讓她們看出來,不然她邀月的面子往哪擱。
深深帶入楊嬋的邀月,被她的情緒所影響,心中悲痛不己,恨不得衝進去殺了那些逼死哪吒的傢伙,尤其是李靖,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以消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