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向來青燈古佛，枯燥無比的生活帶來了不少歡樂和溫暖。
可是……師弟他死了……
他怎麼就死了呢！
這一切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挑撥，師弟不會因賭鬥被閻王問罪，不會怒燒生死簿，不會墮落入魔，不會吞服金丹，不會結下死仇，更不會……不會此刻冰冷地躺在那裡，再也無法睜開眼，叫他一聲“師兄”。
“是我……都是我……”
黃眉老祖猛地捂住臉，滾燙的淚水從指縫滲出。
為了師弟，他做了能做的一切，為他出頭，為他來到萬妖之國，為他出謀劃策……他明明都是為了師弟，卻好像，每一步都在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
“我要救他……師父……對，師父一定有辦法！”
黃眉老祖痛苦無比，他不能原諒自己，他要去求師父，救救師弟，一切起因都是由於他的挑撥。
只要能救回師弟，再重的懲罰他都能接受！哪怕廢去他千年修為，打入無間地獄，他也心甘情願！
轉身間，黃眉老祖擦乾眼淚，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師弟……師弟啊！”
大清境內，酒館中，陳近南臉上全是淚水。
他一向沉穩持重，此時竟與鏡中的黃眉老祖一般悲痛欲絕，淚流滿面，不能自己。
“總舵主節哀！”
“彌勒佛祖一定不會看著自己徒弟死的，總舵主別難過了！”
“是啊！是啊！彌勒佛祖一定有辦法的！”
周圍天地會弟兄也個個紅著眼眶，胡亂抹著臉，紛紛勸慰道。
“老侯啊！老侯！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這猴子也太……太短命了！你讓萬妖女王一個人怎麼活啊！”
韋小寶擦著眼淚嗷嗷大哭著，一邊抹鼻涕一邊嚎。
“不對？活了快一千歲，也不算短命了，一千歲還算短命，那我算什麼？”
哭到一半韋小寶頓了頓，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但他轉念就扔到了一邊，繼續大哭著。
侯希白心如死灰，沒有理會韋小寶的胡言亂語。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鏡中那具小小的猴身，和床邊那彷彿被抽走了靈魂的萬妖女王。
韋小寶的哭嚎，周圍的悲聲，似乎都離他很遠很遠，他的心，好像也隨著鏡中那個“自己”一起死去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麻木。
她等了他那麼久，他就這麼走了，連一個像樣的告別都沒能給她……
安南皇宮，史鳳凰癱坐在冰冷的鳳座之下，手指死死扣著地面，指甲翻裂，鮮血淋漓卻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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