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重山上,長空如洗,風煙俱寂。
半空之中,遙遙立著兩道人影,相隔百里,氣質兩分。
一個黑袍曳風,周身清氣沉沉,眼若深潭藏星,清亮透徹,鎖著百年孤寂,萬般擰轉,亭亭獨立,肩若削成、骨相矜貴,明明是少女容儀,卻帶著元嬰的巍巍威壓,像一株雪嶺孤梅,冷絕群芳,孤傲塵世。
一個青袍迎風,靈秀通透、鬆弛自在,一副清俊骨相,眼波剔透靈動,似春水漾漪、曉風拂柳,全然是風月閒人的模樣。
正是白嶼,柳空空兩人。
自柳空空被白嶼突然攻擊,緩過勁後,到底還是想看看故人歸最後的效果。
若能喚醒對方內心深處的良善,可憐可憐她這個曾經的‘友人’,既能解開顧眠的降靈術,得其之愛,又能和白嶼相處融洽,得元嬰助力,一舉兩得。
這次,她一過來就遭到白嶼攻擊,好像急頭白臉找打似的,元嬰隨手幾招真是讓天地色變,就連山頭都被削去幾座。
可惜攻擊再快,也快不過早有準備的柳空空,仗著流影梭將攻擊盡數規避,哪怕是元嬰神識鎖定,亦能敏銳感知,在被鎖定的前一瞬躲開。
一來二去,白嶼發現她就是一個狡猾的泥鰍,只好放棄攻擊,改為談話。
這才有了兩人對峙的場面。
白嶼因攻擊不中,心情不佳,率先開口,“真沒想到你是我的故人,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你編造的那些謊言只是為了讓我幫忙。
若你當我是朋友,何必拐彎抹角,可見你只是想先扯起大旗,儘量不以真實身份與我產生關係,若東窗事發再以這個身份兜底,你真是太卑鄙了!”
柳空空當即反駁:“我可沒有遮住我的臉,你認不出我是你的事情。”
“那些東西是你偷的,我從小的玩伴竟然成了一個賊!”
“我就是再偷一萬個東西,你也不肯幫我一個小忙!解開降靈術對你來說比喂一條狗還要簡單!你就是單純的針對我,因為我是葉長長!因為我見過你最幼稚、最脆弱的樣子,你想殺我!”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出手都是有分寸的!我只是想抓住你,近距離看看你有什麼變化而己!”
白嶼只覺對方像一隻流浪的小狗,對自己齜著牙齒,句句扎心。
她只是想把葉長長變成自己的狗,在想起曾是故人前就這樣想了!
可葉長長說的也沒錯,她的確是在針對,而且是比之前更加針對。
若因為這些針對就走,那她也瞧不上這種人,可現在葉長長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攻擊離開,反而還在與自己溝通,說明她其實也願意當狗,只是沒有契機而己啊。
呵呵,多可愛,真是迫不及待地看看她的其他模樣了。
“好,不與你吵架,也有百年沒跟人吵過架。葉長長,我可以幫你。”
白嶼眼中浮現出些許戲謔,開始試探著柳空空的底線。
底線越低,就說明對自己越是容忍,越是容忍,就越是可以做出格的事情。
萬事開頭難,先從狗開始做起吧。
她強忍著心中病態的慾望,說:“我很好奇,僅僅是為了換取自由,你願意為那個朋友付出多少的代價。”
“自由是無價的,友誼也是無價的。所以,你準備提出什麼要求?”柳空空對此不出所料,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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