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上,正魔林立,殺正令現世,就近者得之,近柳空空者有三人——燕忘憂、冥河、血浮屠。
這三位分明是忘情宗、幽冥宗、羅剎門的太上長老,此次親自出山,就是為了殺正令的報酬——溫然的兩件事。
要知天下危險之地,無窮無盡,而危險往往又伴隨著巨大的機緣,結丹弟子去,不僅拿不到情報,還會白白送命;自身或叫其他元嬰去,又頗為惜命,走不出自家一畝三分地。
此刻,若有一個可以隨意差遣,又死不足惜的元嬰修士,那可就萬事大吉了。
溫然啊溫然,也不知這小小結丹怎麼了你,竟讓你失了分寸,連殺正令這種東西都被翻了出來。
忘情宗,飛舟上,三位魔道元嬰立於甲板之上,相隔千里便放出神識,見柳空空正與其他人鬥法。
帶著惡鬼面具,身披斗篷,連一絲皮膚都沒有裸露的冥河道:“還以為有詐,沒想到真就是一個結丹。溫然為她釋出殺正令,實在是讓人不能理解。”
燕忘憂劍眉星目,身姿挺拔,懷中抱著一柄寶劍,長髮飄飄,美男子也,聞言道:“溫然也不是什麼有城府的東西,不過靠一些小手段上位,能釋出殺正令,就跟你預言她遲早會被人頂替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冥河:“的確如此。不過有趣的是,昨天我夜觀天象,算了一卦,猜猜我算出了什麼?”
血浮屠一對赤紅雙目看來,她衣衫破損、手腳戴著厚重的枷鎖,腳無鞋履、指甲尖長,好似監牢之人,“算出,咳咳……”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咳了幾聲,“算出,算出,咳咳咳嘔!”
她突然趴在地上,大口吐血,原本就慘白的臉色再無一點顏色,吐出一大團腥臭的血液後,透過衣服,甚至能看見她宛如骨架般的身體。
儘管如此,卻沒人敢小瞧她的實力。
血浮屠,傳聞天生嗜血,小時因不喝人奶,將母親的乳房咬破,大吮其血,被當做魔物丟棄。
後被山中狼群收養,成為狼孩,又遇到魔道修士賞識,從此入道。
之所以吐血,大抵是因為她單純想空出肚子,再享受一遍吸血的快感,就是吐的姿勢不怎麼好看。
血浮屠抹了把嘴,有氣無力道:“我要喝血……你們聊,我聽著。”
她腳步一動,一瞬間將一個魔修的脖子擰斷,張開嘴巴,露出兩排利齒,狠狠咬下,大快朵頤。
一旁的人被嚇得雙股戰戰,面色比她還要蒼白。
燕忘憂搖了搖頭,“如此殺戮,若我是你的門人,怕早就跑了。”
冥河:“言歸正傳,我昨夜算出,今日之事並不會順利,因為有更強的因果介入,我算出三個詞語,分別是:入網、禍心、躁妄。你們對此可有什麼頭緒?”
“你這個看老天爺臉色的人都沒頭緒,我這個只知道耍劍的,更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燕忘憂看向遠處戰場,“既然算出了東西,那咱們也不用急著入場,看看這個結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咕嚕咕嚕、嗝~”血浮屠吸乾一個人的血液,揚起腦袋,打出一個充滿血腥氣的飽嗝,吧唧吧唧嘴後,修長的西肢趴在地上,長如刺蝟的頭髮披著背上,動了動鼻子,眼神平淡道:“有什麼東西混進來了。”
兩人看向她。
她又嗅了嗅,自顧自地凌空而起,朝後方飛去,“我……咳、咳咳!”劇烈咳嗽幾聲,病懨懨道:“我去看看……”
嗅嗅,嗅嗅。
鼻尖上沾染著些許乾涸的血點,血浮屠雙手下垂,飛入魚龍混雜的魔修隊伍中。
所見她之人,無一不低下頭顱,畢恭畢敬,“拜見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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