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木頭砸在地上，帶著門軸的鐵鏽碎屑往西下飛。
門框裡堵著一個人。
一米八幾。軍大衣敞著懷。胸口的棉襯衣上沾著松針和半乾的血點子。
右手垂在身側。
三稜軍刺的刀尖朝下，掛著一滴還沒凝住的暗紅。
蘇戰。
他沒喊話。沒報身份。甚至沒多看地上那一大攤子張大炮淌出來的血。
他的眼珠子只掃了一圈。
一圈就夠了。
屋裡三個蓑衣人。領頭的半蹲在炕邊，匕首貼著張大炮的頸動脈。左邊那個握著柴刀，靠在窗戶下。右邊那個手裡攥著根鐵棍，縮在灶臺後頭。
三個人的站位、武器、距離，全在這一眼裡頭。
左邊的柴刀先動了。
他比另外兩個年輕，手腳也快。刀從下往上撩，斜著劈向蘇戰的肋骨。右邊拿鐵棍的緊跟著躥出來，棍尖衝著後腦勺就捅。
左右夾擊。
教科書式的包抄。
蘇戰沒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
軍靴落地的聲音沉得像砸釘子。
軍刺抬起來。不是擋，是迎。三稜刀刃精準卡進柴刀刀格的縫隙裡，往下一壓，手腕擰了半圈。
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
柴刀脫手。
蘇戰的手沒停。
順著那人失去重心前傾的架勢，刺尖像穿布一樣送進了他的右肩窩。
穿了個對穿。
那人的嘴張開了，慘叫還沒出嗓子眼。蘇戰的右腿己經抬起來了。
軍靴底板。九孔防滑釘。正對著右邊鐵棍男的膝蓋骨。
全力。
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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