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炮依然沒有說話。
跟這種潑皮無賴，多說一個字都是髒了自己的嘴。
他只是緩緩地低下頭。
看了一眼懷裡那個一首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疼的小糰子。
然後。
他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
輕輕地。
捏住那截粉色的小袖口，再次緩緩向上擼起。
那動作慢得讓人心慌。
“鐵柱。”
張大炮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你是有閨女的人。”
“你自己看看。”
趙鐵柱一愣。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陽光下。
那一截細得像是麻桿一樣的小胳膊，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視線裡。
粉色的新衣裳，襯得那皮膚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就在那慘白的皮膚上。
舊疤疊著新傷。
指甲掐出來的紫疙瘩、菸頭燙出來的黑窟窿、竹條抽出來的血稜子……
密密麻麻。
層層疊疊。
就像是一張猙獰的鬼畫符，刻在一個只有五歲孩子的身上。
觸目驚心。
趙鐵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是個大老粗，是個見慣了流血犧牲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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