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萌萌趴在張大炮的肩膀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伸出戴著紅手套的小手，輕輕扯了扯張大炮的衣領，奶聲奶氣地問：
“爺爺，這個撿破爛的老爺爺，原來是個大老虎呀。”
張大炮咧嘴一笑，把萌萌往懷裡緊了緊，一臉的驕傲：
“那可不！咱當兵的，就沒有一個是孬種！”
“就算爛在泥裡，把泥洗乾淨了，那也是真金！”
不到三分鐘。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辦公大樓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太急了，甚至能聽出幾分慌亂。
大樓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的呢子大衣，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連帽子都沒戴好，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
正是王衛國。
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夾著公文包的幹事，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家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主任，今天這是發了什麼瘋。
王衛國一口氣衝到大門口。
當他看到那個站在風雪中，衣衫襤褸、卻脊背挺首的蒼老身影時。
這位掌控著全省鐵路排程大權的中年男人，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完全無視了趙國邦身上的餿味和髒汙，幾步衝上前，噗通一聲，當著所有下屬和衛兵的面，雙膝跪地。
“趙叔！”
“真的是您！”
“這麼多年……您去哪了啊！我爹臨死前還唸叨著您的名字，死不瞑目啊！”
全場死寂。
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的民兵，此刻臉白得像一張紙，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還是帶高壓電的那種！
趙國邦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衛國，眼裡的厲色漸漸褪去，變成了一抹複雜的滄桑。
他伸出那雙像枯樹皮一樣的手，把王衛國扶了起來。
“行了，別嚎了，這麼大個領導，也不怕下面人笑話。”
趙國邦拍了拍王衛國肩膀上的雪，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訓斥自家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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