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軍區大院的起床號音穿破晨霧。
清脆。
嘹亮。
蘇戰常年淺眠。號音剛起個頭，他己經睜開眼。
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他從冰冷的水泥地上翻身躍起。動作輕捷，連衣角摩擦的聲音都壓到了最低。
硬板床上，那一小團鼓起的被包還在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蘇戰放輕腳步，走到床邊。
萌萌睡得很沉。小臉紅撲撲的，細軟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他站在那看了一會兒。
冷硬的臉龐線條一點點柔和下來。
轉身，走到臉盆架前。用冷水胡亂抹了把臉。
拿起桌上那個掉漆的鋁飯盒，大步走出宿舍。
走廊裡空蕩蕩的。
蘇戰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得讓閨女吃頓飽飯。
大口吃肉，大口吃飯。把這五年虧欠的肉全補回來。
軍區第一食堂。
炊事班剛把熱氣騰騰的蒸籠掀開。
蘇戰憑著在09號邊防哨所養成的本能，大步走到打飯視窗。
“蘇連長，來點啥？”炊事班長熱情招呼。
“扛餓的。”蘇戰言簡意賅。
炊事班長遞出兩個成人拳頭大小的雜麵窩頭。
黑黃相間。
硬邦邦。
蘇戰接過來，往飯盒裡一扔。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再來點鹹菜。”
一大勺撒滿紅彤彤辣椒麵的鹹菜絲，結結實實地蓋在窩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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