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沒有立刻去端碗。
她先看了看柵欄裡的傷犬，又看了看那隻被推近的飯碗，手指在棉衣下襬上捻了兩下。
“你等一會兒。萌萌去找老周伯伯，不會讓別人來碰你。”
傷犬耳朵抬了抬，低頭聞著碗邊的冷粥。
灰灰從柵欄頂跳到她肩上，壓著嗓子叫了兩聲。
“灰灰說，冷粥不能吃。”
灰灰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又指向廚房。
“它還說，入口的東西歸首席管，要先檢查。”
老周在夾道那頭聽見了，忍不住笑了一聲：“它還真給自己封官。”
灰灰挺起胸口，尾巴在萌萌肩上繞了一圈。
萌萌對老周說：“老周伯伯，能不能幫我把碗熱一下？”
“你想把那碗粥倒鍋裡？”
“只熱一熱，不換碗。它剛才願意推出來，換了碗會找不到原來的味道。”
老周走到柵欄外，先蹲下來，把手裡的木棍放到一邊。
“我把碗拿去廚房，你站在這裡，它會不會躲回去？”
“會。”萌萌點頭，“所以老周伯伯不用伸手進柵欄，先把碗放到縫邊，萌萌來拿。”
“你夠得著嗎？”
“夠不著就搬凳子。”
老周照她說的，用一塊長木板從外側把碗往柵欄縫旁撥。傷犬抬起頭，身體向軍大衣裡縮了一點。
萌萌趕緊開口：“它只是拿碗，不碰你的腳，也不碰你的毛。碗熱好了還放回來。”
老周停住動作。
傷犬盯著那隻碗，耳朵緩緩轉向萌萌。
“看見了？”萌萌小聲說，“它聽見了。你再往外一點點。”
老周把碗推到縫邊，萌萌隔著木欄捧住碗沿。她沒有伸進柵欄，只把碗從縫裡取出來，抱在胸前。
傷犬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萌萌停在原地：“碗拿走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她抱著碗走向廚房。灰灰跟在帽頂上，西只爪子抓緊帽耳，生怕自己被顛下來。
廚房的灶火只剩一層紅炭。老周先把鍋裡的水添上，扒開灶眼，又從牆邊取來一塊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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