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沿橋板縫往軍卡方向淌。
橋南的領頭人捏著火柴，手槍壓在灰綠大衣下。他望著持續運轉的軍卡，拇指緩緩蹭過火柴盒。
“再喊一次。”
鐵皮喇叭舉了起來。
“車內人員立即下車！拒絕接受檢疫，車輛就地封存！”
趙德民壓著溼毛巾，眼睛盯住那隻黃色鐵桶。
“旅長，汽油己經過了橋中線。”
蘇戰按著送話器。
“火源在哪？”
“領頭的人手裡。”
“尖刀兵盯死他。其餘人報位置。”
“橋欄後還有人，我看不全。”
林務站外忽然響起一串烏鴉叫。
第一聲落在東牆外，緊接著，遠處林梢又傳來兩聲。叫聲沿著樹冠傳遞，時短時長，繞過東崗方向。
萌萌猛地抬頭。
灰灰從她帽頂探出身子，西只前爪牢牢扣住帽耳。
“爸爸！”
她跑到正屋門口，鞋尖碰到門檻，又自己站穩。
“東邊的烏鴉又叫了。”
蘇戰回頭看她。
“說什麼？”
萌萌偏著腦袋，耳朵朝向窗外。
“三聲短叫在橋北，兩聲長叫在橋南。後面的烏鴉還在數人。”
張大炮握著獵槍走近。
“它們數得清？”
“會數帽子。”
萌萌抬起一隻手。
“橋北有三頂黑帽子，圍著一輛橫在路上的車。橋南有七個人，其中兩個拿長槍，一個人腰邊有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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