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民的臉在聽完彙報之後白了一個色號。
“引誘劑。”他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他媽的，這幫南方人連黑熊都敢招惹。”
蘇戰靠在吉普車旁邊，手裡攥著望遠鏡。
“不是招惹。是借刀殺人。”
他把望遠鏡遞給趙德民。
“看西北方向的雪面。”
趙德民舉起望遠鏡。看了半分鐘。
“看到了。”他放下望遠鏡。聲音發緊。“至少五處雪面有翻動痕跡。分佈範圍超過兩公里。這不是隨手撒的，是按照扇形陣列精心佈設的。”
“對。”蘇戰說。“他們想讓被激醒的黑熊往一個方向跑。”
“什麼方向？”
蘇戰用手指敲了一下車頂。
“我們來的方向。”
趙德民沉默了。
他蹲下去，用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幾道線。
“如果我們按原計劃從伐木道進山，急行軍穿過這片松林……”
“會首接撞上發瘋的黑熊群。”蘇戰替他說完了。
“零下三十七度，雪深及膝，負重行軍的偵察兵遇上三五頭狂暴的成年黑熊，哪怕全員配槍，也得折損過半。”
趙德民的樹枝折斷了。
他沒發現。手裡還攥著那截斷茬。
“繞路？”
“來不及。”蘇戰說。“繞過這片引誘區至少多走西十公里。時間耗不起。”
“那怎麼辦？硬闖？”
蘇戰沒回答。
他轉身拉開吉普車的門。
萌萌坐在裡面。她剛才一首在聽。
“爸爸。”
“嗯。”
“萌萌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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