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萌萌醒來的時候，蘇戰己經不在馬紮上了。
灰灰蹲在枕頭上啃一粒松子。見萌萌睜眼，把松子殼吐到一邊。
“醒啦。”
萌萌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爸爸呢？”
“出去了。天沒亮就走的。”灰灰用爪子撓了撓肚子。“倒是隔壁那間屋子，一晚上都有動靜。有個人在裡頭又哭又喊。嚇死鼠了。”
萌萌愣了一下。
她側耳聽了聽。
隔壁傳來很低很低的嗚咽聲。斷斷續續的。
萌萌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上。
沈藥端著藥碗推門進來。
“你幹什麼？”
“沈姨，隔壁是誰在哭？”
沈藥把藥碗放在床頭。
“一個生病的老爺爺。你爸爸昨晚從城裡帶回來的。先把藥喝了。”
萌萌接過碗。喝了一口。苦。皺了皺臉。
又喝了一口。
“老爺爺怎麼了？”
沈藥幫她掖被角。
“被壞人關了很久。腦子不太好使了。誰跟他說話他都害怕。”
萌萌捧著碗。想了想。
“萌萌能去看看他嗎？”
沈藥看著她。
萌萌的眼睛很亮。
“萌萌不用精神力。就去看看。”
沈藥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了。
“等你把藥喝完，把鞋穿好。我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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