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白天很平靜。
蘇戰把指揮所設在張大炮院子裡。一張舊方桌搬到院中。地圖鋪開。石頭壓角。
伐木道兩側的交叉火力點己經全部構築完畢。每個火力點三人一組，挖了半人深的雪坑，頂上覆蓋松枝和白布。從外面看，和普通的雪堆沒兩樣。
南坡獵道的出口處，一排和三排各布了一個班，隱蔽在獵道終端的兩側巖壁後面。
張大炮親自檢查了一遍北面河道。冰層果然薄。他在冰面最脆弱的三個位置做了暗記。
“真有人從這過來，不用開槍。冰會替你收。”
蘇戰蹲在地圖前。鉛筆在東面畫了一個圈。
“昨晚的那支車隊呢？”
趙德民翻開記錄本。
“今天凌晨西點到了東面六十二公里處的廢棄伐木場。停下了。三輛車。帆布沒掀。有人進出，但沒展開。他們在等天黑。”
蘇戰把鉛筆擱下。
“等天黑。三輛車，按每車坐十到十二個人算，三十到三十六人。”
“符合預判。”
蘇戰站起來。
“他們會在天黑後棄車步行進山。伐木道的入口到這裡，步行西到五個小時。”
他看了一眼天色。
“也就是說。今天半夜前後，第一批人會進入封鎖圈。”
趙德民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槍套。
“打頭的先放進來。讓松鼠盯著。等主力全部進入火力覆蓋範圍，一起收網。”
蘇戰搖頭。
“不急。”
趙德民抬頭。
“先讓他們走深一點。走到伐木道拐彎處。那個位置前後都被樹擋著，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最容易慌。”
他用鉛筆在地圖上點了一下拐彎處。
“動物在前面驅趕。兵在後面封口。前後都是死路。”
趙德民沉默了兩秒。
“旅長，您這個打法，跟圍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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