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把白髮青年拖出了溪溝。
壯漢和三個黑衣人被五花大綁，王鐵柱帶人押在後面。
從溪溝到獵戶小屋，走山路大約二十分鐘。
蘇戰一手拖著白髮青年的衣領，讓他的身體在雪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白髮青年的斷腕己經被撕下來的布條草草纏了。血還在滲。兩條廢腿在雪面上拖著，磕在石頭和樹根上，磕一下顛一下。
他一聲沒吭。
咬著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前方。
走到半路。
蘇戰停了。
他鬆開手。白髮青年的身體歪在一棵松樹根部。
蘇戰轉過身。
王鐵柱以為他要說什麼戰術安排。
蘇戰沒看他。
他蹲在路邊的雪地上。伸出雙手。
在雪裡搓。
一把一把地搓。
軍刺上的血。手背上濺的血。指甲縫裡滲的血。白床單上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全在搓。
雪被他搓成了粉紅色。
他把白床單扯下來。團成一團。扔在路邊。
解開軍大衣的扣子。把外面那層沾了血的罩衫脫了。團起來。扔了。
只剩裡面乾淨的秋衣和軍大衣。
他站起來。低頭檢查自己。
軍大衣上有一小塊血漬。在右邊衣襬上。
他拽了一把乾淨的雪，使勁擦。擦了十幾下。看不太出來了。
他聞了聞自己的手。
鐵鏽味。血的鐵鏽味。
他又蹲下去。抓了兩把松針，在手心裡搓。松脂的味道蓋住了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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