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救命。”
萌萌的聲音很輕，嘴唇在抖。
蘇戰的手臂收緊，把女兒整個人箍在胸前。他蹲下身，一隻膝蓋壓進溼軟的泥裡，另一隻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全員趴低。
二十三名尖刀兵幾乎同時伏地。槍口朝外，呈扇形散開。
地底下的“咚咚”聲還在響。
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個。
有的急，有的慢，有的帶著節奏，有的亂七八糟。
萌萌把耳朵貼在蘇戰的胸口上。她能聽見爸爸的心跳，也能聽見地下那些聲音。
不是鬼。
是人。
是小孩子。
“爸爸。”她仰起臉，眼眶紅了。“底下有小孩在哭。”
蘇戰沒說話。他的目光掃過腳下的地面。
茅草。竹蓆。碎石。
看著像普通的曬藥場廢地。
可灰灰說了，底下是空的。
“多大的孩子？”蘇戰壓低聲音問。
萌萌側耳聽了一會兒。
“比萌萌大一點。有個姐姐在哭。還有個弟弟在咳嗽。”
蘇戰的眉骨擰起來。
趙德民從後面爬過來，趴在蘇戰身側。“旅長，怎麼辦？”
“先不動。”蘇戰說。“地面有問題。”
他從腰間抽出軍刺，刀尖朝下，慢慢插進腳邊的泥土裡。
刺進去三寸。
沒有阻力。
再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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