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噗”響起的瞬間，蘇戰己經動了。
他的身體往左一偏，右手同時拔槍。
一根黑色的細針從他剛才站的位置穿過，釘進身後的青磚牆裡。針尾還在顫。
蘇戰沒看那根針。
他的槍口對準了左側牆頭。
開槍。
一聲悶響。
牆頭上滾落一個黑影。那人穿著灰褐色的短褂，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攥著一根竹管。竹管裡還插著三根沒來得及吹出的細針。
黑影從兩米多高的牆頭摔下來，砸在笑臉草叢裡。
草葉碎裂，汁液飛濺。
幾滴綠色的液體濺到黑影的脖子上。
那人的身體猛地弓起來。
然後他笑了。
不是正常的笑。是嘴角被什麼力量往兩邊扯，扯到極限，露出滿口牙齒。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全是恐懼，但嘴巴在笑。
“嘿嘿……嘿嘿嘿……”
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斷斷續續的。
尖刀兵們看得頭皮發麻。
那人在笑聲中掙扎了兩下，忽然咬緊了牙關。
“咔嚓”一聲。
他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
一股黑色的液體從他嘴角流出來。
笑聲停了。
人也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蘇戰收槍，走過去。他用靴尖踢開那人臉上的黑布。
一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面色蠟黃，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脖子後面，露出一小截刺青的邊緣。
六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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