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沒有走空地。
它貼著芭蕉叢底部的縫隙鑽出去，沿著牆根往北拐了個彎。萌萌趴在蘇戰背上，歪著腦袋盯著那團灰白色的影子。
貓走得很慢。不是體力不行，是在等後面的人跟上。
它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
黑白異瞳在陰影裡一閃一閃的。
“這邊。”貓的聲音傳過來。“牆根底下有條溝。下雨天排水用的。人能蹲著走。”
萌萌把話轉給蘇戰。
蘇戰低頭看了一眼。牆根處確實有一道凹槽，被野草和碎石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溝寬不到一米，深度剛好到成年男人的腰。裡面積著一層黑色的臭水，水面上浮著爛葉子。
“能通到哪？”蘇戰問。
萌萌轉述。
貓蹲在溝沿上，尾巴卷著。
“槐樹後面。”它說。“那三個木頭人的背後。”
萌萌翻譯完，蘇戰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趙德民一眼。趙德民點頭，無聲地打了個手勢。隊伍開始往溝邊移動。
蘇戰第一個跳下去。
黑水沒到他小腿肚。臭。一股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爛泥味。萌萌在他背上皺了皺鼻子，沒吭聲。
貓從溝沿上跳下來，落在蘇戰肩膀旁邊一塊凸出的石頭上，爪子都沒沾水。
“跟著我走。別碰左邊的牆。”貓說。“左邊牆縫裡有東西。”
萌萌立刻轉述。
蘇戰側身，右肩貼著右側溝壁，一步一步往前蹚。身後的兵一個接一個跳下來，動作極輕，只有水被攪動的細微聲響。
溝道彎彎曲曲，貼著院牆的外側走。頭頂是交錯的野草和垂下來的藤蔓，形成天然的遮蔽。
貓在前面走著。
它的步伐很穩。每一步踩在哪塊石頭上，都像走過一千遍。
萌萌忍不住開口。
“貓貓。”
貓的耳朵轉了一下，沒停步。
“你每天都走這條路嗎？”
貓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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