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吱了一聲，一頭扎進了縫隙裡。
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萌萌趴在井口邊上，耳朵貼著石板。
蘇戰的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沒移開。
一分鐘。
兩分鐘。
井底的歌聲又斷了。
萌萌的眉頭皺起來。
“她發現灰灰了。”萌萌低聲說。“她在罵……罵老鼠偷她的紅薯皮。”
停了一下。
“灰灰跑了。它在井壁上爬。”
又過了半分鐘。
萌萌的表情鬆了。“灰灰說它找到洞了。”
蘇戰的蘇戰的眼睛亮了一下。“多大？”
萌萌繼續聽。灰灰的叫聲從石板縫隙裡傳上來，斷斷續續的，夾著喘氣。
“它說……洞口在井壁北面，離井底大概一人高。能鑽進去一個大人。”萌萌頓了頓。“裡面有風。通的。”
趙德民和王鐵柱對視一眼。
通了。
蘇戰的拇指在軍刺刀柄上摩了一下。“井深呢？”
萌萌又等了幾秒。灰灰的聲音變遠了，又變近了，像是在上下跑。
“灰灰說……從上面到水面，大概西丈。水不深，沒過它肚子。”
沈藥在旁邊算了一下。“西丈，十二米出頭。繩子夠。”
蘇戰點頭。他看了一眼井口周圍的地面。歪脖子槐樹的根系粗壯，有兩根胳膊粗的樹根裸露在外，能當固定點。
“灰灰回來了嗎？”蘇戰問。
萌萌搖頭。“還沒。它說它要再聞聞那個女人。”
蘇戰沒催。
又過了大約一分鐘。
石板縫隙裡傳來急促的爪子刨石頭的聲音。一團溼漉漉的灰色毛球從縫裡擠出來，渾身的毛貼在身上，尾巴滴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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